寰宇碰撞論 - 第63章黑潛江尾

第63章黑潛江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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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尾鎮城門前，人來人往。

一隻黑貓悄然出現。

牠一身油亮的黑毛，深得像吸盡了光，胸口與耳背交相呼應的白色圓斑，在熙攘的人群中顯得格外神祕。

黑貓經過城門前長長的人龍。

隊伍中兩名拖著板車的商人：「你確定這裡米價漲了一倍？我的老本可都在這了。」

「我可是也出了一半的錢，你一路上問了多少次了？都到了門口了你還問……」

牠穿梭在人群中，繼續朝城門走去。

門口一塊高大的木板張貼著各式公告，兩張協尋的畫像明顯是新的。

城衛正在檢查路引，另一名城衛則進行搜身並詢問：「有沒有攜帶違禁品？」

「沒有、沒有，怎麼敢呢，軍爺，這江尾鎮平時都這麼熱鬧嗎？」

「熱鬧？這是皇上下令封江了，一堆船，連人帶貨全卡在這了，你不知道嗎？那你可還要進？」

「封江？軍爺您說笑呢，那怎麼還一堆人往城裡鑽？」

「哪來那麼多問題？你到底要不要進？」

只見中年塞了一錠碎銀：「軍爺辛苦了，真是辛苦了……」

城衛看了一眼：「嘖！封的是江，可沒封城，船貨扣押，物價上漲，那些都是來發財的。我可先警告你啊，沒有行商路引是不可在城裡行商的。」

黑貓穿過城門，引起城衛注意，突然一隻獒犬衝了出來，張嘴就咬。

脖子的鍊條被拉得筆直，哐啷、哐啷的響起。

黑貓離獒犬僅僅一步之遙，卻眼神漠然地掃過獒犬，引得吠聲更加狂暴。

城衛失聲輕笑，待回過神，黑貓已不見蹤影。

狂吠聲漸遠，牠終於發現一座塔樓，猛地竄過幾條街口，跳上圍牆、屋頂，幾個起落，便來到塔樓。

一個起跳，三兩下便來到塔樓屋頂。

屋頂一塊鬆動的瓦片掉落，朝著下方行人直墜而去。

咔！

黑貓躍身而下咬住落瓦，落回下層，一個翻身又跳回到塔頂，放好瓦片，環顧四周。

一旁受傷的橘貓兩眼發直，起身、警戒，盯著黑貓，而後腳，獒犬咬痕清晰，還在滲著血。

黑貓沒有理會，繞著塔頂打量著城裡。

塔頂是城裡的至高點，在牠眼裡，城裡還有兩道城牆關隘，將整個江尾鎮切成三塊。

塔樓所在的區域，生活氣最重，佔了全城三分之二，商鋪林立，客棧人滿為患。

最深處是港口，停放著十幾艘商船，外海十里處三艘軍艦將其餘商船隔離在外。

而夾在中間的區域，堆滿入關與出關的扣押貨物，清點、檢查、貼封、記錄，人人忙得不可開交。

一聲爆喝引起眾人注意，「站住！別跑！」

官差正在追捕私販，就在官差遠離後，一名青年被踹出客棧引來眾人圍觀。

青年抱緊懷中的包袱拔腿就跑，跑到街角轉了進去，而街角肉包攤主抓著一個乞丐叫罵。

黑貓一躍而下，不久，黑貓叼著半截魚肉再度出現，牠將魚肉放在塔頂，轉身就走，再度躍下。

直到夜裡，城內宵禁，數隻獒犬在街上閒逛，官差三人一隊提著燈籠巡街。

塔頂黑貓再次出現，端正地坐著，背脊挺直，身型隱匿在黑夜裡。

橘貓窩在黑貓身後，呼吸均勻而綿長。

不時有獒犬來到塔樓下方望向塔頂齜牙咧嘴，又無可奈何的離開。

初陽由海平面昇起，橘貓緩緩睜眼，兩隻前腳向前筆直伸展，尖銳的爪子從肉墊中探出，臀部高高翹起，拉出完美的下凹弧線。

後腳神奇的好了許多，牠四處打量，只見遠處一抹黑色閃進城外竹林中。

初陽自橘貓背後升起，陽光從貓毛縫隙間探頭，給橘貓鍍上一層金邊。

時間來到中午，蜿蜒的通天江，黑貓從森間竄出，一頭紮入江水。

江下，朔平與墨衣正打量著江尾鎮的全息佈防圖，一旁的黑貓恢復成女僕小黑。

雖說水路蜿蜒，陸路更近，但以黑梭的速度，時間上卻不分上下，而黑梭更加舒適、隱蔽。

朔平一口氣喝完快樂水，「城門都貼出我們的畫像了，看來要進城可能需要易容。」

墨衣捻著銀針，「不但需要易容，還要偽造路引。」

「路引？小黑，我們能偽造嗎？」

墨衣揮手打斷：「但更加重要的是，我們要先知道海圖在那。」

「現在城裡局勢不明，變數太多，港口滯留的商船上，可能就有海圖。」

「海圖一般都鎖在船長室，不會輕易帶下船的。所以只要請小黑針對大型的商船探索，應該會有所收獲。」

朔平看向小黑，「妳能潛入那些商船嗎？」

小黑的藍眸掃過全息佈防圖，許多藍點亮起，大小深淺不一。

「藍色是靈力波動。」小黑點出三艘商船，「這三艘無靈力波動。」

「那好，萬事小心，不過藍點也太多了些吧？怎麼連內城也……」

小黑指著幾艘商與內城兩處較大的藍點：「這種大範圍的應該都是陣法，跟那時的軍艦很像。」

小黑又指客棧裡的小藍點，「這些應該是修士或法器。」

朔平發現塔頂也有一個小藍點。

朔平轉向墨衣：「莫師父，這橘貓？」

墨衣看著細小的藍點，顏色很淡：「靈獸……不太可能。」

朔平指節在桌沿敲了敲，墨衣則盯著藍點。

沉默在艙內蔓延。

朔平打破沉默：「現在更重要的是，再一天左右便會到江尾鎮，到時班小若也會出艙，妳的"副體"還可以打造幾個？」

「現有材料三個已是極限。」

「那好，本體留下協助易容與偽造路引，一個塔頂警戒，一個探查商船。」

兩個黑影竄出黑梭。

墨衣拿出自己的路引與小黑討論著，朔平回看著影像尋找易容靈感。

黑梭悄然靠近江尾鎮上游十里外的水底，停住。

探查商船的副體先回來，無聲落在桌上，全息投影從指尖展開，視野在船長室外，從窗外看進去桌案上有——捲軸、羅盤、一張壓在鎮紙下的圖。

朔平與墨衣同時站起身，靠近。

吱——

身後，修復艙的艙蓋裂開一道縫。

沉默許久的的艙門，緩緩推開。

班小若站在艙口，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混沌。

她掃過艙內，視線先落在全息圖的藍光上，再落到桌旁那個穿黑白女僕裝、毫無表情的小黑身上——

最後，落在兩張她從未見過的臉上。

一個面色黝黑、頭髮亂得像剛從地裡爬出來的年輕人。

一個頷下蓄著山羊鬚、腰裡別著秤桿的圓臉老頭。

睡意散得乾乾淨淨。

「你們……」她向後退了半步，差點跌回修復艙。

帶著說不清是困惑還是警惕的沙啞，「是誰？」

朔平張了張嘴。

艙內靜得只剩全息影像的藍光在三個人臉上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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