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即存在。妄圖歸無者……將成為最初的債務。】冰冷的宣判聲直接在眾人心底迴響，如同最終的喪鐘。
小雨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手中的紅色蠟筆滾燙，彷彿要將她的存在一併點燃。她眼中充滿恐懼，卻又有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墨墨全身雪白的毛髮炸立，金光環繞，死死護在小雨身前，儘管四爪微顫，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想動她，先問過本官！」
陳默靠著冰涼的橋墩，臉色蒼白。他耳中不再是模糊的雜音，而是清晰、冷酷的系統結算聲：【節點確認……債務遞延……最初之債，優先清償……】巨大的信息流沖刷著他的意識，讓他幾近昏厥。
「嘎……嘎嘎……」阿福嚇得連人話都不會說了，翅膀抖得像開了振動模式，豆豆眼裡寫滿了絕望。
就在那由符文與黑霧編織的鎖鏈，即將觸及小雨額心的千鈞一髮之際——
巨眼突然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劇烈地閃爍了兩下。籠罩四周的恐怖威壓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噗」一聲洩了氣。
【……嗞……能量……不足……】冰冷的系統音帶上了奇怪的雜訊。
然後，在四人（加一貓一鳥）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龐大、恐怖的巨眼，極不科學地快速縮小、變形，最後「啵」的一聲，變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由濃郁黑霧構成的小球，「啪嗒」掉在地上，還像個彈力球似的彈了兩下。
【……妄圖歸無者……嗝……】最後幾個字變成了一聲類似打嗝的雜音，徹底沒了聲息。
緊接著，小球表面閃過一行清晰的字體，並伴隨著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提示音：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Ns23yfZC
【緊急徵收程序因能量不足已中斷。賬單已保留，請於系統恢復後重試。給您帶來不便，敬請諒解。】
空氣死寂了兩秒。
小雨還保持著高舉蠟筆、眼角帶淚的英勇姿勢，結果對手先沒電了。她愣在原地，胳膊酸得要命，臉上的表情又懵又呆。
「……欸？」
墨墨原本弓起身體、利爪畢露，準備拚死一搏，此刻也徹底僵住，金色貓眼裡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本官嚴陣以待你就給我看這個？」的荒唐感。
「嘎——」阿福的破鑼嗓子終於找回了功能，牠用翅膀拍著胸脯，驚魂未定地大叫：「嚇、嚇死鳥了！直播間的老鐵們剛才是不是也卡了？【主播別立flag啊】、【債主：這下社死的是我？】……咳咳，看到沒！這就是跟福哥作對的下場！什麼債主大佬，出門不帶充電寶，活該你當場當機！」
陳默靠著橋墩，長長鬆了口氣，脫力地滑坐在地。他耳邊那些恐怖的算盤聲和低語也變了調，變成斷斷續續、彷彿卡帶的碎念：【……節點確認……債務遞延……能量不足<1%……進入節能模式……重啟中……】
他無奈地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有氣無力地說：「牠……好像是真的能量耗盡了。」
「沒能量了？」墨墨恢復了些許冷靜，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戳了戳那顆黑霧小球。小球滾了滾，表面再次浮現系統字體：【低電量模式，請及時連接能源。】旁邊還畫了個閃電符號和一個抽象的哭臉表情。
「還真是沒電了啊！」阿福頓時來了精神，撲騰著飛過去，用鳥喙好奇地啄了啄小球，「這什麼破設備，續航能力還不如我的直播間！老鐵們看看，這就是號稱要收債的大佬？這業務能力不行啊！」
小雨也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好奇又後怕地看著那個不再嚇人、甚至有點滑稽的小球：「所以……我們現在……安全了？」
「暫時的。」墨墨甩了甩尾巴，努力讓自己恢復平時那副慵懶高傲的模樣，但微微起伏的胸口還是暴露了剛才的緊張。「看來強行突破規則現身，對牠的本體消耗極大。不過……」牠用爪子將小球撥弄得翻了個面，小球表面又閃過一行信息：【青田街西區——徵收序列優先級不變。最初之債標的：林小晞（待機清算）。】
「牠確實把妳標記了。」墨墨看向小雨，語氣凝重了些，「『最初之債』，聽起來就是所有麻煩的源頭，优先级最高。」
小雨看著那行字，小臉一白，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怕什麼！」阿福挺起毛茸茸的胸膛，用翅膀豪邁地拍了拍小雨的肩膀，「有福哥在！下次牠再敢來，我開直播噴死牠！讓牠見識見識什麼叫網絡暴力！保證牠社會性死亡，在靈異圈混不下去！」
陳默虛弱地笑了笑，撐著膝蓋站起來：「無論如何，我們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必須趁這個機會，搞清楚這個『最初之債』到底是什麼，還有怎麼才能徹底解決這個……嗯……『需要充電的麻煩精』。」
他的話音剛落，那顆看似報廢的黑霧小球忽然又微弱地閃爍了幾下，投射出一段極不穩定、模糊失真的影像，像極了信號極差的老式電視：畫面裡似乎是一個無比幽深、陳舊的檔案室，無數黑色賬簿堆積如山，散發著不祥的氣息。最前面一本格外古老厚重，封面上隱約可見「林小晞」三個模糊的字跡，但被一道巨大的、血紅色的【待清算】印章死死覆蓋。影像的最後，似乎有一串不斷減少的紅色數字一閃而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影像持續了不到三秒便徹底消失，小球也完全黯淡下去，變得像一顆普通的、不起眼的黑色石子。
「看來，關鍵線索就在那本最古老的賬簿上。」墨墨若有所思，牠閉上眼，仔細感知了一下小球上殘留的微弱能量波動，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縮，「殘留的能量波動顯示……七十二小時。這意味著，我們最多只有三天的準備時間。」
「三天？！」阿福發出尖銳的爆鳴，「夠我直播帶貨賣多少瓜子了！時間就是金錢啊朋友們！」
然而，小雨卻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紅色蠟筆。剛才的恐懼彷彿被阿福這一打岔沖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她盯著那顆小黑石子，用還帶著點鼻音卻異常堅定的語氣說：「下次它再敢來，我一定要畫一個超級大的『不·同·意』！比這座天橋還大！看它怎麼扣帽子！」
墨墨瞥了她一眼，沒有像往常那樣吐槽她孩子氣，只是尾巴尖不易察覺地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傳遞出一絲微弱的暖意，然後迅速移開，假裝若無其事地跳上陳默略顯單薄的肩膀，打了個優雅的哈欠：「困了。先回家，明天再從長計議。對付這種關鍵時刻會掉鏈子的債主，得講點策略和技術。」
一行人（加一貓一鳥）互相攙扶著，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與一絲哭笑不得的荒誕感，步履蹣跚地消失在青田街深沉的夜色之中。
天橋下，恢復了寂靜。只有那顆看似無害的黑霧小球，靜靜躺在角落陰影裡。
無人察覺，在它光滑的底部，一行微小的、如同心跳般規律閃爍的文字，正無聲地流淌：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5moEevhr
【節能模式運行中。預計全功能恢復：71:59:58。請債務相關方準備好您的代價。】 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9S25lmfn
【作者的喵喵碎念 ·】
喵嗚~看到這裡是不是手心裡的汗都還沒乾？
本喵（墨墨親筆，並在某無良作者魚乾賄賂下）不得不承認——剛才確實有那麼一瞬間，連我的尾巴尖都緊張得繃直了！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Kl9uFGg0
本來劇本可不是這麼寫的，都怪阿福那個戲精，硬是把苦情大戲帶歪成了下飯綜藝。
📢 官宣：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NCKdgWjA
本作自本章起，正式定調為—— 靈異界的一股泥石流！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Ou1AmPbQ
主打一個「詭異很嚇人，但主角團的操作更離譜」。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8MKlnvLo1
（友情提示：未來可能發生的劇情包括——惡靈被反向討債、副本被直播玩壞、終極BOSS因經費不足提前殺青……請各位觀眾準備好笑點。）
📅 追更指南：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fK86w7Pn
固定週一、三、五更新，絕不鴿！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aCRJgQHQ
（除非阿福把伺服器啄壞，那就另算。）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CPAWG8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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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墨叼走魚乾，並用尾巴啪地掃飛了偷看螢幕的阿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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