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s carceris：人類代行者 - Caeca devotio 1-7

這不是威爾第一次看見死亡，也不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搭檔在眼前被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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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一旁早已嚇壞的艾爾克，自己不應該如此驚嚇才對。在調查局機動組，本身死亡機率就很高，不應該為了一兩個人死亡而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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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應該要習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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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雙腳卻無法動彈，看著眼前頭部被炸成無數肉塊，僅剩軀體的芙蕾雅，噁心和恐懼感仍忍不住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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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不停的乾嘔著，綑在身上的樹枝仍死死的綁住自己，令威爾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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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憐啊，真是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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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像是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一邊發瘋似的狂笑、一邊手舞足蹈，對於芙蕾雅被自己殺死的事似乎感到很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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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麼，啊了一聲，轉向威爾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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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呢！我是這個教會的教主——阿爾戈爾 • 伍德。同時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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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兩圈……阿爾戈爾邊跳邊轉圈的來到威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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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親愛的夥伴……芙蕾雅的老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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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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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臉驚訝的威爾，阿爾戈爾再次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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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哈！果然！果然！那孩子什麼都沒說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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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心底感到噁心，威爾試圖平穩一再受到衝擊的心理，即使失去了同伴，任務還是得繼續。他現在需要的是，冷靜的從教主阿爾戈爾身上獲得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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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是芙蕾雅的老師……但你是變異者吧？怎麼會有機會和在城內的芙蕾雅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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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拋出疑問。

那個英雄——奧里烏斯•坎貝爾，怎麼可能讓自己心愛的女兒跟變異者有所接觸，即便芙蕾雅是變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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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當然，我們這些人不可能進入高貴人們所居的城內嘛，但是，他們自己過來找我們……可是沒有禁止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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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說……是芙蕾雅自己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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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再怎麼說，帝國時代我也是帝國軍其中一個分隊的隊長嘛！所以呢，那孩子希望我教她如何作為一個變異者戰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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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你的學生，為什麼非得殺掉她……甚至炸到臉都不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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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威爾的提問，阿爾戈爾歪著身，露出了有點吃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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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炸掉嗎？我不過是輕輕一捏而已喔？不過不過，我沒有想要殺掉芙蕾雅喔？不過想讓那孩子不能行動而已，誰叫人體這麼脆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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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戈爾露出無奈的表情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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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威爾在心裡咒罵著。

怪力，應該就是阿爾戈爾的異能。芙蕾雅應該知道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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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為什麼芙蕾雅沒有使用異能戰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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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戈爾走到了蕾拉身旁，蹲下腰撿起剛剛摔落的「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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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教主大人。我太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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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拉不甘心的抿了嘴，她解開右手束縛威爾的異能，專心為剛剛被芙蕾雅打穿的左手掌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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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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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戈爾檢查完聖器，滿意的走上儀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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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做的還是得做完，為了德瑟塔，為了變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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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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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教主一步步的走向克萊爾，艾爾克使勁的掙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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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艾爾克聲音的教主轉過頭，微笑的對著艾爾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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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啊，想要獲得什麼，一定要先犧牲什麼才行。我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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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拉小姐也無所謂嗎！」

威爾突然大吼打斷阿爾戈爾，他狠狠的瞪著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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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今天是您的女兒被選中，被當成提煉抑制劑的材料，您也無所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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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如果犧牲幾個人就能讓神聽見我們的願望，即便……即便是獻上我的孩子，也要讓德瑟塔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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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威爾的話，蕾拉也激動了起來，不顧傷口的用力握著長袍一角。恐怕連蕾拉本人也沒有自覺，自己正邊流淚，邊微笑著講出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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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爾眼裡，蕾拉就是一個信教信到失去自我的瘋狂信徒。將他們的目的扭曲為神的旨意，喪失身為人的良知，甚至連自己潛意識在抗拒都感知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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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了讓德瑟塔能獲得救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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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拉用著微弱的聲音反覆說道，彷彿像是在自我催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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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不管是我，還是姐姐，媽媽都不在乎嗎？

那，小時候保護我們、對我們露出笑容的媽媽，都是假的嗎？

我們不過是，為了獻祭神而存在的道具嗎？

在艾爾克眼裡，眼前的媽媽，已經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溫柔的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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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不斷的從眼中流出，艾爾克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不斷在心中埋怨著自己的弱小。威爾被綁在地上動彈不得、克萊爾也要被做成「藥」了、芙蕾雅也為了阻止媽媽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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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錯。

要是，我沒有通過「試煉」。

要是，我不是異能者。

要是，我沒有讓他們覺得，我的異能能帶來希望、能替他們向城裡的人復仇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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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趕緊進行儀式吧，讓德瑟塔其他人發覺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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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戈爾說道。

他將聖器戴到克萊爾的頭上，並示意蕾拉去一旁啟動機器。隨著機器啟動，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迴盪在耳邊，管線一條條的亮起，儀式台上的克萊爾也隨之開始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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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救了。

艾爾克看著自己的兒時玩伴，坐在儀式台的椅子上痛苦抽動著，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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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為什麼祢要如此考驗我們呢？

我們究竟還要接受多少考驗、究竟要再殺掉多少人，您才願意拯救德瑟塔呢？

我們只是……想獲得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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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根本不會認同凡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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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麼一瞬間，艾爾克腦中突然想起了這段話。那個否定了神的人，帶著憂傷及憤怒的神情，說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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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的思考終止了一兩秒，他用力了咬破自己的嘴唇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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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也沒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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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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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是對的，芙蕾雅。

然後，教主也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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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神不會認同我們，那再怎麼努力也是徒勞。如果想要得到什麼，就得犧牲某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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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聽從媽媽和教主大人，相信這樣做能拯救德瑟塔的我從來沒多想過。他們所謂的「救贖」，真的是德瑟塔的幸福嗎？犧牲了德瑟塔的人民、犧牲了親朋好友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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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憑著這雙手、這副身體，在替德瑟塔復仇後，我究竟還剩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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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換效率30%，教主大人，目前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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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看來這次也能順利製成呢。蕾拉，等一下把這小子關到地下監牢去吧，這樣就有跟調查局談判的人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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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戈爾邊說，邊看向被捆綁在一旁的威爾。

威爾仍用著極度憤怒的眼神，狠狠盯著坐在儀式臺階旁的阿爾戈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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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真可怕，蕾拉，先去把那年輕人的眼睛遮起來吧，看了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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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教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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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拉將自己袖口的一塊布扯了下來，一步一步的走向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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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噹——

突然，一股重擊從後方襲來。

身體失去了平衡，蕾拉向前倒在了地上，在她還沒反應過來前，腹部就被人從後方刺穿，身體也像被什麼重物狠狠的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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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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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拉使勁的轉頭，映入眼簾的是滿面淚水、眼睛哭到腫了起來的艾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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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你……居然切斷了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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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主與自己母親專注在進行儀式時，艾爾克算準了蕾拉防備低的時刻，切斷樹枝並衝向蕾拉將她推倒，他抱住自己的母親，將手腳異能化為金屬鑽入地面固定，身體則化為利刃，刺入蕾拉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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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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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你到底在幹什麼…你要背叛媽媽……背叛德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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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沒錯！因為這樣下去……媽媽就……再也不是媽媽了！所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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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一邊哽咽，一邊抱緊自己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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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讓任何人死掉了……這麼做……根本不會有人獲得幸福或救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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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艾爾克……我們已經……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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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拉嘗試用異能掙脫，但異能化的樹枝卻輕易的被艾爾克的刀刃砍斷，因為不久前跟威爾戰鬥，身體能承受的異能也超載了。蕾拉很清楚使用異能的風險，大量出血加上超載的情況，繼續使用異能只是加速死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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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前的兒子明明知道這點，卻拼了命的使用異能壓制自己，血開始慢慢的從艾爾克的眼睛、鼻子滲出，原本就無法完全掌握異能的艾爾克，全身上下因異能超載產生的結晶開始慢慢擴大、刺穿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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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無力反擊，也沒辦法止血的蕾拉，因失血過多視線逐漸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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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看到了自己的親愛的兒子，似乎對自己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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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你在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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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坐在地上休息的阿爾戈爾，驚訝的跳了起來，想衝向突然出現壓制住蕾拉的艾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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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當阿爾戈爾還在混亂的時候，一陣槍聲傳來。

自己的左肩、左手掌及右腳小腿都被打中，沒有給予阿爾戈爾太多理解的時間，一股影子從右側快速向自己衝了過來。阿爾戈爾也迅速的拿出匕首擋下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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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你這小子是怎麼掙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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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綁人前，你們應該先確認有沒有把武器拿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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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阿爾戈爾發動攻擊的威爾，趁著阿爾戈爾等人不注意時，威爾用藏在袖子的小刀鋸斷蕾拉的樹枝，並撿起了掉在離自己不遠處，芙蕾雅的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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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刀刃碰撞產生刺耳的金屬磨擦聲，使阿爾戈爾皺起眉頭，他企圖與威爾拉進距離。然而，劇烈的疼痛感使阿爾戈爾的判斷慢了半拍，他的左腳也被威爾開槍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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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你這可惡的調查局走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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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戈爾暴怒，拖著沉重的身軀，將手邊能抓到的東西，用怪力將其全部丟向威爾。威爾一邊閃躲、一邊嘗試用槍瞄準阿爾戈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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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還剩三發，麻醉還剩下一發。

如果阿爾戈爾的異能是怪力的話，保持一定距離才是上策，但如今能麻醉他的機會只剩一次，如果沒成功，就只能殺死他了。不然沒有異能的自己，是不可能活捉阿爾戈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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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戈爾也是拼進了全力，不惜打碎地板，砸爛提煉抑制劑的機器也要攻擊威爾。但阿爾戈爾攻擊時，威爾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然而，他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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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方都受重傷的情況下，阿爾戈爾無法為自己止血，威爾自己也因劇烈疼痛快失去意識。原本想拖到阿爾戈爾失血過多昏過去的，但因為自己反應速度也下降了不少，在一次閃躲阿爾戈爾丟過來的東西時，威爾的左腳卡進了連結儀式台密密麻麻的管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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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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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快速的放下武器，強忍著疼痛想撥開管線脫困，但手卻不聽使喚的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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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啊動啊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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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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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起來的話，會死的。

看著阿爾戈爾拖著身子像自己一步步的走過來，威爾立馬拿起槍。但阿爾戈爾卻像是喪屍般，一槍、兩槍、三槍……即使又朝阿爾戈爾的腳上開了三槍，即使他不停的流血，他依舊站了起來向自己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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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威爾的麻醉槍僅剩一發子彈，他將槍對準了阿爾戈爾，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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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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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戈爾忽然尖叫跑了起來，本來扣扳機就已經夠吃力了，被嚇到的威爾失去了平衡一槍打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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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戈爾則伸出了右手抓向威爾，威爾也快速丟掉手槍拿起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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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是長刀，被抓到也能輕易被折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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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威爾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快速跳動。他明白，一旦那隻手抓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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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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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會像芙蕾雅那樣，輕易的被殺掉。

但是事到如今，芙蕾雅為了阻止聖器啟動戰死、艾爾克也為了壓住蕾拉，目前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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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到最後一刻了。

他們所做的犧牲，不能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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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能空手而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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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阿爾戈爾，離自己僅剩不到10公尺的距離。威爾用盡剩餘的力氣拿起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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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你臭小子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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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威爾向前揮出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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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刀子要觸碰到阿爾戈爾的手時時，一雙手從阿爾戈爾脖子後方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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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威爾低下頭，阿爾戈爾倒在了自己的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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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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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因瞬間用力揮刀，整個人向前跪了下來。

刀子因驚嚇而從手中脫落，哐啷哐啷的滑到了一旁。威爾還沒理解發生了什麼，他跪著移動身體到阿爾戈爾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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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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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身手去觸碰倒下的阿爾戈爾。這時他看見，阿爾戈爾的脖子上，被大力插入針筒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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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嗎？是誰做的？剛剛看到的那雙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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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已經沒有力氣在思考，剛剛揮舞刀已經耗盡他最後的力氣了，視線開始無法對焦，也開始耳鳴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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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影子緩緩的走到自己和倒下阿爾戈爾旁。但他已經沒甚麼力氣抬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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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現在清醒的應該剩下自己了，那…是新的敵人嗎？還是有其他德瑟塔的村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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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生存本能，即使自己快失去意識，威爾仍試圖拿起掉在一旁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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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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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威爾停下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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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這個語氣。

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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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力了，但威爾還是想確認，他側身倒了下來，將視線向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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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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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自己眼前的，分明是不久前被殺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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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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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異能喔，雖然這次回復多花了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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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芙蕾雅這麼說，威爾這才想起，剛在跟阿爾戈爾戰鬥時感受到的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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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原本應該倒在阿爾戈爾不遠處，芙蕾雅的屍體，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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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那時候……使用異能讓自己復原？

頭被摧毀了還能使用異能，或是她是在頭被捏爛前發動的？威爾無法理解，他無力的攤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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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芙蕾雅在自己身旁蹲了下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頭。那瞬間，威爾感覺自己從戰鬥開始一直緊繃的心情，瞬間放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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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結束了……你很努力呢，謝謝你，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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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邊說邊露出了笑容，但威爾能感受到，這是跟以往那戲謔、嘲諷般不同的……芙蕾雅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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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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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現在的自己一定很難看吧？雖然平常大家都說自己沒什麼表情，像木頭一樣沒反應。但像小孩子這樣哭泣，不知道現在自己的臉是什麼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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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哭這一次也沒關係吧？這次的搭檔活了下來，自己終於不是一個人戰到最後。

威爾心想著，哭著哭著，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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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似乎昏過去的威爾，芙蕾雅蹲在他身旁，將手撐住下巴，歪頭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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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了吧……我的異能很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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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芙蕾雅也不知道，這句話威爾究竟有沒有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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