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s carceris：人類代行者 - Caeca devotio 1-3

「你知道嗎？在軍校裡教導你們的，變異者會透過血液傳染這件事，其實並不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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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頭也不回的對著走在自己身後的威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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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芙蕾雅突然走出教堂後，威爾跟著她穿梭在無人的街區，從教堂到住宅區、拐過好幾個小巷。但芙蕾雅依舊沒告訴威爾她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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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如果父母有一方是變異者，孩子是變異者的機率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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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百分百。」

威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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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這取決於孩子身上馬利堤埃因子含量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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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馬利堤埃因子，是造成人類變異的重要因素。它會滲透進人類血液中，造成細胞本質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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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以軍校所教導的知識推斷，只要母親是變異者，那麼孩子一定會透過胎盤垂直感染而成為變異者。但父親是變異者的話，通常孩子感染的機率應該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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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軍校來說，他們只教你們馬利堤埃因子會造成變異吧？至於數值過了多少會被視為變異者，他們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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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不曾在學校學到過……」

威爾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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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果然什麼都沒講啊。」

芙蕾雅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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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你覺得，只要人不小心接觸到馬利堤埃因子就會突變嗎？才怪。這就跟病菌一樣，只是有沒有到達會造成身體影響的界線而已。如果只是有馬利堤埃因子就會突變，現在全人類都是變異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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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令他不解的有兩點。第一，為什麼這麼重要的變異者判斷依據，學校卻不曾教導他們；第二，芙蕾雅是從什麼地方學到這些知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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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他們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同個地方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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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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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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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是迷路了吧？我們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這幾條巷子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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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威爾的提問，芙蕾雅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給威爾任何回覆。這讓威爾感到有些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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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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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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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威爾說完，快走到下一個轉彎處的芙蕾雅一個箭步衝到了威爾的身後。迅速的把某個東西壓在了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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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隻小野貓，讓我們在這迷路了很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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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愣了一下，才看清芙蕾雅壓住的東西。應該不能被稱為東西，被壓住的是一個人。「艾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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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壓制的艾爾克奮力的想掙脫，無奈以一個十歲初頭小孩的力氣，要掙脫芙蕾雅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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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放開我！萬一我出事的話，教主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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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請務必讓我瞧瞧，親愛的教主大人打算怎麼處置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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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不再以溫柔的語氣對艾爾克說話。她的眼神和語氣裡毫無感情。艾爾克越是掙扎，芙蕾雅便施更多力將他緊緊壓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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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你能跟我們說，為什麼你要跟蹤我們嗎？」

威爾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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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告訴你們啊，你們這群偽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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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艾爾克咆哮般的回覆，威爾感到非常驚訝。眼前的艾爾克，已不再是剛剛他們在舊屋旁看見，那個可憐的小男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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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大人和媽媽說了…調查局的人不過是群殺人犯。要不是你們殺了大家的家人，我們現在也不會這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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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狠狠瞪著眼前的艾爾克，一邊試圖掙脫芙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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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放開我，你這個可惡的女人，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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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說完話的瞬間，芙蕾雅把原先壓在艾爾克按到地上，緊緊摀住他的嘴，將配戴在腰旁的小刀架在艾爾克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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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試試看吧，小小變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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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克睜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芙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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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他是變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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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看向提出問題的威爾說道：「這邊的住戶看到我們後都躲起來了，他們怎麼可能放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孩子上街呢？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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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用力拉起艾爾克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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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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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吧，這些傷口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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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蹲下身仔細看，在艾爾克的傷口上，有著一點一點如銀色的，中間帶有一些血的金屬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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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異能使用過度的話，身體也會因此被反噬，這些結晶就是最好的證明，從這些結晶來判斷，這孩子大概是能將身體的部分轉化為鐵之類的能力吧。」

芙蕾雅分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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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不開心她行動前沒有跟自己說明，但威爾真的很佩服芙蕾雅，那個短時間能蒐集情報、判斷情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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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還有，姐姐是變異者應該是真的，剛剛在那棟屋子有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氣息……至於這孩子的母親一定是變異者呢，八成是邪教的幹部之類的吧，兒子又有這種能力的話，怎麼看都是煽動德瑟塔地區人們的最佳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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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芙蕾雅壓住在地上的艾爾克，急的快哭了出來。不只是因為架在脖子上的刀，更多是因為聽到芙蕾雅的分析，自己好像完全被芙蕾雅看了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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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跟你做個交易吧。」

芙蕾雅對著艾爾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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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們去見你們的教主。之後發生什麼事都由調查局全權負責，我也會保護你的母親和給你姐姐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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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相信你說的！媽媽說了，你們調查局不過是欺騙人民的偽善者罷了，你們的目的就是殺死全部的變異者，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非感染者，不準以高高在上的姿態看我們！」芙蕾雅笑了一聲，看向了艾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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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感到一陣刺痛從脖子竄上，鮮紅的鮮血映在了芙蕾雅的小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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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女人…你…你想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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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搞錯了什麼，孩子。我沒有在問你的意願。」

芙蕾雅更用力的將刀壓在剛剛在艾爾克脖子劃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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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去找你的母親。你不想波及其他人的話，最好趕緊帶路。否則，調查局只會讓你們全部都消失，像是不曾存在過一般。你們將被世人遺忘，什麼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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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站在一旁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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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要是他們這次沒有順利逮到教主，最多也只是受到短暫的停職處罰。但德瑟塔地區的人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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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說的對，比起再派一次人力尋找邪教教主，直接封殺整個德瑟塔地區，對調查局來說更是方便簡易。完全不用擔心被社會譴責的問題，其一，德瑟塔本來就是世人排擠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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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帶你們去，但你們一定要遵守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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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壓在地上的艾爾克，忍著刺痛擠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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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調查局絕對有辦法讓德瑟塔像是不存在過一樣。因為，芙蕾雅就是一度被調查局抹去的，其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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