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s carceris：人類代行者 - Caeca devotio 1-4

我們遭遇的一切，是神給我們的考驗。

只要我們努力，神一定會拯救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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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總是對我和姐姐這麼說。爸爸在我出生不久後，就被調查局的人殺死了。因此我和姐姐都是靠媽媽一手拉拔長大。

德瑟塔的人們生活很辛苦，我們被城裡的人歧視、排擠，甚至政府都不願意幫助我們，不斷派人來帶走教會的叔叔阿姨們。但是，即便生活再怎麼艱辛，媽媽總會讓我和姐姐能吃飽。

媽媽很厲害，總能驅逐那些調查局的壞人保護我們。我們都是因為媽媽，才能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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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為什麼媽媽努力這麼多年，卻什麼都沒改變呢？德瑟塔依舊被城裡那些人唾棄，姐姐的病也絲毫沒有改善，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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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為什麼祢不拯救我們呢？

神不就是為了救贖人類存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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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每天都在祈禱，大家都這麼努力的活著。為什麼城裡那些人能過得這麼舒適呢？生在德瑟塔的我們為何要被這樣對待呢？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太不公平、太不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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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神已經放棄我們了。

又或者，其實神根本不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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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可能的！神一定……會拯救大家，會拯救德瑟塔的！神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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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教主大人和媽媽都說過，我有很強大的異能。至今為止，我也幫助教主大人和大家除掉很多可恨的調查局人員，從那群惡魔手中拯救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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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要是把城裡那些人都殺掉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人再痛苦，德瑟塔的大家就能獲得幸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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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艾爾克第一次，打從心底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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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瑟塔中央廣場，昔日是特蘭堤亞帝國重要的轉運站之一，許多貴族與重要人士都居住於此，因此不少公家機關也設立於該廣場旁。然而，這裡仍隨戰爭、改制聯邦與變異者等問題沒落。

位於曾是該地的市政廳裡，有一條通往地底的螺旋階梯。階梯終點是一座陰暗的地窖，原本是市政廳拿來存放雜物的地方，現在則被德瑟塔這群「教會」的人拿來當作集會地點。在地窖裡，數十個信徒們穿着黑衣，整齊的排列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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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德瑟塔，乃被世人所遺棄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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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黑長袍的男子對著眼前的信徒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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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讓我們身懷劇痛，使我們不被理解。但這都不是停止我們往前的理由。我們要一起強大，直到我們從城裡那些惡魔手中奪回我們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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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徒們隨著黑袍男子呼喊著，刺耳的吶喊與哭聲迴盪在地窖中。他們開始唸起奇怪的經文，在芙蕾雅眼裡，比起禱告，更像是什麼黑魔法召喚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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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還真是，跟三流小說裡的邪教一模一樣呢！最前方黑長袍的傢伙就是你說的教主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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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呵呵的笑著，一旁的艾爾克臉上帶著極度不悅的表情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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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麼辦，芙蕾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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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觀察一會吧。以防萬一，請你先將武器準備好，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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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盡量不發出聲音的將槍從腰帶取出。透過艾爾克，芙蕾雅和威爾成功來到了集會地點。按照調查局的做法，兩人其實可以不則手段，殺掉全部人抓住教主後離開的。但芙蕾雅答應過艾爾克，會救他的母親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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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你的母親是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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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教主大人斜後方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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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手指著黑袍教主後方的褐髮女性。她也身穿黑袍，紥著兩股辮子，警戒的盯著眼前祈禱的信徒們。據艾爾克的說法，他媽媽也是重要神職人員，但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信徒們的監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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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真的會救我媽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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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有混帳到會欺騙小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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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偷偷瞪了一下芙蕾雅，他真的很不喜歡芙蕾雅那種語氣。跟之前殺掉的那些調查局的人很像，但又好像不太一樣……總之，他很討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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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的他沒有任何選擇權或話語權，要是自己輕舉妄動，這兩個人回頭殺了姐姐、殺了大家怎麼辦？十二歲的艾爾克雖然有異能，但他依舊是個孩子，只要稍微威脅一下，就會不知所措的普通孩子罷了。

看著眼前的叔叔阿姨們像往常祈禱者。艾爾克還是想不通，為什麼政府不希望他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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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只是希望神能拯救我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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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們的錯，不過是教主有煽動叛國的嫌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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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嗎？艾爾克驚恐的轉頭看向威爾。而威爾繼續說道：「據調查，你們教主似乎想利用你們的人民攻擊政府。我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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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嗚！」

原本想反駁的艾爾克一瞬間被一旁的芙蕾雅摀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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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大聲嚷嚷，小孩。被他們發現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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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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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大家很認真的在唸經文，聲音也不算小，沒有注意到三人在一旁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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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不悅的將芙蕾雅的手甩開，壓低音量繼續反駁威爾：「你在質疑教主大人嗎？教主大人為了大家，努力尋找糧食，保護我們不受調查局殺害，還向城裡那群噁心的大官爭取德瑟塔的權利。教主大人是代替神引領我們的存在，他怎麼可能利用我們？如果要利用我們，為什麼要替德瑟塔的大家做這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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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是依上頭行事，我也希望你們的教主並非我們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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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在威爾試圖向艾爾克解釋時，一旁的芙蕾雅摀住嘴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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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好笑。像神的使者一樣引領大家嗎？是因為這樣更能獲得大家信任，後面也好辦事一點而已吧？」

芙蕾雅用極度挑釁的語氣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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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侮辱教主大人！你們調查局的惡魔果然都是一個樣，為什麼這麼不希望看到德瑟塔的大家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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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真的好討厭。艾爾克氣到快哭了出來。他不明白，為什麼芙蕾雅一開口總是要說出這麼傷人的話。威爾到底是怎麼和這種人組成搭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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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女人到底有什麼問題啊？你又不了解教主大人，媽媽和大家就是跟隨了他生活才改善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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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大人是對的，是他振作起了大家。教主大人沒有錯。身為神的代理人，他接受神的旨意，引領大家走向救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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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神的代理人啊！沒有他，大家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媽媽也說了，因為教主大人大家才能活到現在啊！因為他，神讓我們活到現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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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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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面對芙蕾雅的回應，艾爾克愣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芙蕾雅用嚴肅的語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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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也曾相信過吧？但不管再怎麼努力，即便做到完美，神都不會回應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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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露出那種表情？

威爾似乎理解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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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受傷、生病，神也不會給與安慰。即便遭遇多大的不幸，神也只會說這是考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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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威爾剛認識芙蕾雅不過兩天，但依照奎扎前輩先前給的資料記載，坎貝爾一家並沒有特別的宗教信仰。所以，芙蕾雅口中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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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根本不會認同凡人啊。」

芙蕾雅輕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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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不知道怎麼回應，他想反駁芙蕾雅。

但是，神確實……沒有回應過大家……

不！那是那女人在亂說！不會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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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不知道怎麼辦，但他能感覺到，在自己內心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崩壞。艾爾克緊緊抓著胸口，混亂的思緒使他喘不過氣，整個人好像陷入沼澤般，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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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拉，艾爾克今天沒來參加禱告嗎？」

低沉的話語將艾爾克拉回了現實，那是教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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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局的小狗們似乎又不請自來，艾爾克去阻擾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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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蕾拉的女人——也就是艾爾克的母親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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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受神祝福的孩子啊！各位，你們看見了嗎？我們不能辜負神的期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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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同教主的回應聲此起彼落。明明大家平常也是像這樣稱讚自己，但是為什麼，現在聽起來卻如此讓人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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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今天的禱告到此為止。根據神諭，今天接受神的試煉的是……克萊爾。其他人今天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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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艾爾克瞪大了眼睛。被稱為克萊爾的女孩，在大家的祝福聲下，虛弱的走向教主的方向。她是艾爾克的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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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克萊爾沒有說過她今天要試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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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試煉是什麼？」

威爾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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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具體內容是什麼，怎麼會叫一個感覺走兩三步就會倒下去的女孩，參加什麼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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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神給德瑟塔人民的試煉，會不定期的舉行。教主大人會轉達神諭告訴大家神今天選了誰，然後試煉時會頭被戴上一個聖器，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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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抿了抿嘴試圖保持冷靜，繼續說到：「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活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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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艾爾克的話，威爾不禁皺起了眉頭。一旁的芙蕾雅聽著，但沒有做出任何表態，依舊觀察著教主一行人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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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低下頭，感覺腦袋快炸開了，憑克萊爾那虛弱的身體，怎麼可能撐得過試煉？克萊爾也跟姐姐一樣，屬於變異後身體非常虛弱的類型。要是連克萊爾都死了，那姐姐她有一天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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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一隻手輕輕了摸了自己的頭。艾爾克抬起頭，是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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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艾爾克非常重要的朋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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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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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失去過的摯友，沒能好好保護他。你一定很擔心吧？但現在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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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牽起艾爾克顫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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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芙蕾雅小姐，會想辦法救你的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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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心中不怎麼抱著期待，但看著威爾誠懇的眼神，艾爾克覺得心情似乎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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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士，那個教主和小孩的母親，帶上那個女孩走進另一條隧道了，我們得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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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對身後的威爾說完，迅速的沿著視線死角跟上教主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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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跟上吧，艾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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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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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沒有放開威爾的手，跟威爾一同跟上先行動的芙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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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隧道，漆黑彷彿要吞噬自己般，令人恐懼。彷彿在暗示艾爾克，自己也是那一令人畏懼的一份子，所以，化作這暗黑的一部分，走向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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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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