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s carceris：人類代行者 - Caeca devotio 1-2

變異者，在距今約30年前突然出現，研究者猜測其因生化科技及環境突變造成。人類在感染後，身體機能會開始衰退，慢慢步向死亡。而在變異者中，有極少數的人可以使用特殊能力，例如超出人類的體能、同化某物質等能力……

但使用能力的同時，其壽命也會因使用多寡造成衰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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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所有阿卡德軍校學生必須知道的知識。威爾也不例外。

他靜靜的看著走在自己身旁的芙蕾雅。她穿著下士軍官的制服，昨日看到凌亂的長髮已被剪到肩膀以上，往後紥起了辮子。耳朵則帶了如她瞳孔般藍色的耳環，看來調查局還有點人性，沒讓她那樣邋遢的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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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走在位於特蘭堤亞市中心旁，被稱為德瑟塔的落後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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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

注意到威爾視線的芙蕾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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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小姐，是變異者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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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不是昨天就看出來了嗎？現在嫌棄的話太晚了喔，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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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種語氣。威爾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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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嫌棄，我並不認為變異者跟其他人有什麼不同，不過是生了無法治療的病而已。」

威爾用著與平常一樣冷淡的語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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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還以為軍校出身的人都極度討厭我們這種人呢，看來你是個異類囉？」

芙蕾雅呵呵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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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並沒有反駁。確實，在學校裡，變異者被視為不該存在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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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由變異者挑起的「碎界之戰」後，不少變異者成為社會的亂源，他們被視為潛在的罪犯。不僅如此，他們更是行動感染源。

即便聯邦政府希望大家能平等看待變異者，不斷倡導只要不接觸到變異者的血液，就無感染的風險。

然而，社會大眾依然無法接受變異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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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局裡也有不少優秀的變異者協助，我認為不應該因為某些變異者犯罪，就將其他變異者一概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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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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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倡導著平等對待這些事也是無效的，表面上這麼說，私下卻放任學校對學生們灌輸惡意，這本身就是一件很荒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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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威爾的看法，芙蕾雅沒有給予回覆，只是靜靜的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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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比以前狀態更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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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喃喃自語著。

德瑟塔地區，被政府遺棄之地，在碎界之戰後，多數犯罪變異者與其家人生活的地方。環境極為惡劣，潮濕的空氣、凌亂的街區，以及戰後無人整修的建築，完全不像是人能夠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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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小姐似乎很熟悉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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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如此熟練找路的芙蕾雅另威爾感到好奇。加上芙蕾雅說了，德瑟塔比以前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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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來過德瑟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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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而已，小時候跟著那個人一起來的。完全能理解任務內容為什麼在這種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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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指的是坎貝爾上校吧？他曾在芙蕾雅小時候帶她來這裡？威爾十分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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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指了指威爾手上的任務通知--變異者與德瑟塔地區邪教之關聯性。繼續說道：「這裡的居民大多是當時參與戰爭的變異者與其家屬，不被社會接納的他們，跑去仰賴邪教也不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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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們對外來者的警戒心很強，從一開始街上就沒半個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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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一邊找路，一邊觀察著四周。看似毫無一人的破舊街區，卻有無數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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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正常吧，我們甚至是穿著軍服出現在這裡。當然，他們也是很聰明的，不會擅自對政府的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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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聳聳肩說著，但沒多久，突然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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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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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一棟房子前停了下來，門邊有個滿身傷痕，約莫十一二歲，正在哭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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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為什麼一個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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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請幫幫我！」不等威爾問完，孩子便激動地上前抓著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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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媽媽不見了……大人你們是政府的軍人吧？請幫幫我找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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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是政府的軍人……總之你先冷靜一下。」威爾嘗試安撫著孩子，或許是被驚嚇或過於恐懼，孩子依舊死死抓著威爾的衣服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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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呀…」

芙蕾雅輕輕拍了孩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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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哭的話，哥哥姐姐什麼都不會知道喔。總之，先跟我們說你的名字吧，然後告訴我們事情的經過，我們才有辦法幫你找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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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用著威爾無法想像的溫柔語氣對孩子說。意外的是，孩子稍微冷靜了下來。

威爾用著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芙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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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艾爾克，有個神父跟媽媽說，只要去教會就能獲得糧食，姐姐的病也會好起來……平常都沒事的！可是這次已經過了三天了，媽媽卻還沒回來……我也不知道教會在哪裡……姐姐也看起來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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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克哽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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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嗎…看來沒錯了呢。中士，地圖上有標註教堂地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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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附近的教堂有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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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用最傳統的方式一個一個去找吧，也沒什麼線索了。艾爾克，你聽好。」

芙蕾雅蹲下到與艾爾克差不多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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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想辦法幫你找到你的母親。但接下來，不論是誰來問了你什麼，你都不可以向他們說起哥哥姐姐的存在喔，尤其是教會的人。還有，一定要乖乖待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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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

艾爾克點點了頭並擦乾眼淚。

「好了中士，那我們出發吧。」

芙蕾雅對站在一旁的威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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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都沒有呢，看起來也是間廢棄的教堂。」

芙蕾雅重重的將剛剛拆起的木板丟下，疲憊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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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教堂只是個中間點，真正集會的場所另有其他地方。」

威爾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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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已經將三個教堂都搜索了，遺憾的是什麼東西都沒有，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也沒有找到任何疑似線索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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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著艾爾克在那邊好嗎？」

威爾低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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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一起帶來是否比較安全呢？在那種地方，他會不會成為邪教下手的目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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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那邊才是正確的，我們現在可沒有餘力去在意他們啊……嘿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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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從廢棄的雜物中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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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還是跟你先確認一下吧，中士。你的戰鬥習慣和慣用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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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一邊問著威爾，一邊在教堂的各個角落翻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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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用武器是槍，近身戰不會太差。都在平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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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我也比較擅長近身戰。看來這樣對方有槍的話，會比較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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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小姐也接受過訓練嗎？」

面對威爾拋出的疑問，芙蕾雅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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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傻話呢？你覺得那完美的坎貝爾上校，能接受自己的女兒是個柔弱的花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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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了。但……」

看見芙蕾雅的表情，威爾原本想就此打住這個話題，不過他還想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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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配合突發情況，先告訴我你的能力，你是有特殊能力的變異者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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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對威爾的提問，芙蕾雅一如既往的露出那種挑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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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不過是個噁心的異能罷了。」

芙蕾雅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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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得走了，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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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線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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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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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威爾抽動了一下眉毛。

「不過是……魚上鉤了而已……」

芙蕾雅輕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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