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更遠的地方了。玩世不恭的男孩只在你面前柔軟可愛。眼睛濛了層霧,你過會兒才意識到那是水。他怔著,捏緊報名單的指尖一攥,不開口也能聽見你的心情。瘦削的眉峰藏在霞紅裡,眼裡是整座城的餘暉,談及夢想,說不上哪裡有比他更耀眼的東西。慶幸落日能讓你說個傾城的謊,輕輕地,還能將眼角的濕意揉進天光,笑著讓夕陽替你說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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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夢不在這裡。在萬人空巷的場館,那裡有為一首歌起舞的聲浪。也許是盛夏時節,才忘了夢不總那麼柔軟。不是孩提時期了,鳳凰花開,致詞時道出的感謝也該成熟。寫了妳十幾年心事的薄紙藏在信封裡,只有外觀能掩飾,粉色包裝像艷色唇釉同樣虛偽,說出的話總不大漂亮。校門口的樹不知何時盛開了,躲到樹影下往對面瞧,卻等不到走過斑馬線的男孩,和他制服的第一顆鈕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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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來的浪漫就顯得太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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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扼著,你沒能在抬眼時掉下淚來,只是頑強地紅了眼眶。想從天臺一躍而下的衝動忽然又萌發,差別在於你逃不開這雙眼睛。朦朧的時節裡,梔子花在夏裡甜膩苦口,你們卻在最初的起點頓足。想起那年的細雪也是這樣通透漂亮,到他眼裡卻成了飄散的殞塵。也大概沒遇過比他更能同時詮釋兩個季節的人了——出生在冬末春初,沾染一身絢麗光彩的少年也是在這個天臺,義無反顧地將你從邊緣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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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他拯救過想擁抱落日西沉的靈魂。夏風還是燥熱,天臺的風寒得刺骨,進退都是萬丈深淵。可你渴望粉身碎骨。抬起眼,不曾聚焦的瞳孔顯得混沌蒼茫,跨越欄杆,腐朽的卻好像不是物質。忘了闔上的鐵門被頂樓的風掃得發顫,門縫咿呀,提醒你其實能乾脆地轉身離開。鞋跟下不過剩半塊踏實的地面。城市燈火在眼前濛了片,課裡輕聲笑語、總補不齊的分數,所有聲音一瞬間離得遠。眼淚被風吹時是斜著流的,可你只覺左臉乾辣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