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站在欄杆上很久了。興許是臨時起意。你想冬天那麼長，痛也無處歸巢，所以放任海浪推波助興，成了你的年少輕狂。撕心裂肺的衝動在冬裡不足為奇，心跳很快被凍得遲緩無聲。你以為世界的邊境能安靜溫柔，晃晃腳，懸空的感覺除了恐懼，還有真實。仰頭時，鉛灰色的天空見不著日昇月落，兒時許諾的心願也只是騙孩子的把戲。從不是一時的熱浪，它緩慢凌遲，卻煎熬。偏偏每次都往心臟裡戳，最柔軟的地帶都在那落地生根，你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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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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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只穿了單薄的連帽衣。遲疑，躊躇，一雙丹鳳眼裡是夕陽的色澤。濁亮的，卻也毫無防備。你垂首，比你高出個頭的男孩往至高處瞧，那瞬間找不到合適的措辭，眼睛卻執拗地收著光。你看著他，忽然分不清現在的時節。不該存在的春遲緩來到，提前在冬裡鼓脹成一朵擱淺的雲，沒有細雪飄零，卻柔軟過甚。陰陽錯差總在一時，額髮額髮凌亂的人看著你，眼裡還有倉皇的餘燼。你想開口，卻不曉得該從哪裡開始補救將要結束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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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吧。」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84Ergd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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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上那層薄雪輕透乾冽。有點濕，整城落日卻都泡進了餘波。伸出手時，你說不清眼尾煞亮的光是來自哪裡，只知道燈下剪影晃過視網膜，混濁，卻乾淨。還是灰濛的天，在他身上卻找不到凌亂的痕跡。也是這樣。曾經明亮張揚的少年抬腳朝你走來，鞋尖浸上雨過的水窪，輕輕地，踩碎漣漪時卻帶著瘡痍。你聽不清塵埃作祟，只曉得天裡又降了場細雨。是冬日的雨，細得能隨水花碎散，涼冷地滲入肌理。角落那塊剝落的磁磚沒有補過。幾年後還是如此。你記得他當時站在那兒，還揹著團練用的吉他，眼睛漂亮得讓你想像不出決絕。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wkMS7W5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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