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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漂亮。不如說,有他的夏並不凌亂。餘蟬流離薄耳,連黃昏都暈得縹緲。長夏裡所有事物都能盛開,梔子花開落枝頭,校門對面是逛過無數次的攤販,越過斑馬線,一眼就瞧見校服上只繡了姓氏的男孩。你想那是沒拴緊瓶蓋的汽泡飲,在顛簸的公交上撒了一灘甜水,繞在舌尖發膩。習慣聽耳機的你不太戴了,只為聽他哼首無名的歌。你無神去想泡進暮色的剪影怎麼在海裡擱淺,輕輕晃腳,在天台時多少次想這麼做,卻被少年緊張地抓了回來。也的確是這樣透明的季節,才會還沒染上色彩前就洗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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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聲也落上紅磚道。依稀記起碎影闌珊,和他肩上的舊吉他。琴頸上繫了藍格手帕。乾冽的顏色讓你想起氣泡飲,少年總等不及燥熱,扭開瓶蓋,卻被山洪擊了滿臉。你笑得樂了,墊腳,早備好的手帕裡有為他改變的習慣。粗枝大葉的男孩只甘願在你面前犯蠢,可其實細膩。像落上肩頭的粉筆灰總會被擦拭乾淨,細節,眉目,裡頭全是收束過的溫柔。晚自習後的操場人龍散盡,你們避過幾場大雨驟降,避過突發的甜膩與懵懂,卻逃不過開始腐壞的汽水瓶。然後,筆尖乾脆地刺破最後一顆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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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音樂營的。要是通過初審就能進最後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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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剪影總被你形容得毛絨乾淨。藏在裡頭,夏的味道乾冽沁鼻,以至忘了撕開封口的信紙,裡面是離別的請帖。他笑時有明媚的光,在天臺,操場,肯定去哪個舞台都能張揚漂亮。垂首對你亮出報名表時,藏不住的小虎牙讓你以為都還有餘地。可上頭早填滿的資料沒有你。壓抑的柔軟卻讓你有想掉淚的衝動,眨著眼,不想倔強綁住少年早該羽化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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