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躺在床上,姐姐莎娜的金髮被月光照得熠熠閃爍,約克忍不住深深一嗅姐姐的頭髮,「你聞起來跟媽媽一模一樣。」
「你也是。」莎娜溫柔地輕撫著約克的柔軟髮絲,用尾巴輕拂他的身體,試圖哄他入睡,就像小時候奧莉嘉哄她與兩個哥哥入睡時一樣。
那時候媽媽會躺在大床的最側,莎娜與兩名哥哥睡在正中央,爸爸則躺在另一側,二人合力包圍三名孩子。爸爸媽媽會用他們溫暖厚實的手掌輕撫三個孩子的髮絲,用尾巴輕拍他們的身體哄他們入睡。
無論國事有多繁重,爸爸媽媽都會每晚抽時間陪他們睡覺,即使有時候他們根本睡不著,但是為了不耽擱爸媽太多時間,她與哥哥們都會假裝睡著,讓爸爸媽媽可以回去工作,然後莎娜與哥哥們會偷偷下床,玩角色扮演遊戲。
三人會輪流扮演騎士、惡龍與公主的角色,故事往往千篇一律,都是由騎士對抗惡龍救回公主的戲碼,但是他們每次都玩得不亦樂乎,吵得保母進來罵人才會作罷。
那些日子是莎娜最珍而重之的兒時回憶。莎娜懷念自己是小女兒、還有兩個哥哥保護的時光,可是現在她已經變成大姐姐了,是時候輪到她守護弟弟。
「媽媽真的被那納國抓走了嗎?」約克壓著聲音問。
「不會的,她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她才不會那麼笨被人抓走。」莎娜雖然口中這樣說,但是內心極為擔憂,她雖知道媽媽很聰明,可是那納國的尼塔薩要是能吞併那麼多國家,想必也不是等閒之輩。
「那麼為什麼她這麼久也不回來?我很擔心她,也很想她。」
「我也很想她,但是你不用擔心,很快她就會回來了,快睡吧,你明天還要上學呢。」莎娜輕吻約克額頭一下,試圖安撫他。忽然間,窗外陽台閃過一個黑影,莎娜看呆了,以為自己眼花看錯。
「怎麼了?」約克察覺到姐姐臉上不尋常的表情。
「沒事,你留在這。」為了安全起見,莎娜決定去把窗戶關上,豈料窗簾後方突然竄出一個人影,該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挾制住莎娜並用手掩著其嘴,在約克還未來得及尖叫時,該人便以沉穩的聲線說:「請別害怕,我是波希拿,還認得我嗎?」
「波希拿?初號戰姬隊的隊長波希拿?」約克既驚且喜地問,大名鼎鼎的初號戰姬隊一直是他們同學間的頭號偶像,同學們甚至會自製不同隊員的卡片,與其他人玩卡片對戰遊戲。
「沒想到名氣還是有點用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你們也要答應我不要驚動任何人,可以嗎?」波希拿等約克與莎娜也首肯後,便放開莎娜,莎娜立即跑到約克前方以身體保護弟弟。
「怎麼了?還不認得我嗎,莎娜,我可是你的教母喔。」教女兒竟然對自己那麼有戒心,波希拿不免有點傷心。
約克看看波希拿,又看看姐姐,莎娜從來沒跟他說過波希拿是她的教母。
「你於夜深突然闖進王宮到底所為何事?」面對這個自稱是初號戰姬隊隊長和她教母的人,莎娜不禁擺出公主應有的氣勢。
「首先,你們母親已經拜托我在她不在王宮的這段期間暫代國務顧問職務,成為奧以斯多國的最高領導人,這是她給我的親筆信,而這是內閣大臣發出的官方確認函。」波希拿從內袋掏出兩封信遞給莎娜,莎娜細閱後明白波希拿所言非虛,「母后到底怎麼了?」
「她真的被那納國抓走了嗎?」約克接著問。
「是,她現在被軟禁在那納國。」
莎娜與約克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因此我會這樣冒昧闖進來打擾兩位其實是有事相求,我希望莎娜公主能跟我到德列夫國一趟,與你們的姨母亞歷珊卓相量結盟一事。」
「我?為什麼?」莎娜驚訝不已,因為這輩子從來沒人詢問過或關心過她對國情的看法,就連媽媽也沒有。
「你是這個國家的公主,為國效力不是份內事嗎?其實我已經向內閣大臣提出過,但是她們有太多事情需要顧慮,最主要是擔心公主殿下的安全。可是我們時間無多,沒法等她們討論細節,所以要是你相信我這個教母的話,我打算先斬後奏,在所有人發現之前,你與我應該就已經在前往德列夫國的路上了。」
「可是德列夫國位於四方大陸的最西邊,從奧以斯多國出發路途遙遠—」「所以我才說我們時間無多。怎麼了?你是不相信你媽、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
波希拿說中了,莎娜最不相信的是她自己。雖然她一直表現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亦好像對很多事情都有獨特見解,但是她心底裡很清楚,那全都是她為了引起媽媽注意的手段,事實上她根本未準備好要離開王宮,她敢做的就只有留在宮中指指點點。
「去吧!我相信你!」約克看著莎娜說,「我知道自己身體裡流著的並不是純正的王室血統,但是你是!你是英勇善戰的先王與聰慧伶俐的媽媽的女兒,即使你還未能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他們啊!況且在我心目中,你一直是最棒的姐姐。」
莎娜被約克那純真堅定的眼神融化了,感動得眼眶濕潤,因而下定決心,問波希拿:「我們什麼時候要出發?」
「現在。」波希拿說,「但是在我們出發前,我必須要留下命令去懲罰負責王宮保安的人,竟然讓人如此輕易便闖入你們的寢室,實在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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