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納國的俘虜山度士即使被關了在監獄中,仍然無阻他成為巴以巴城內最受歡迎的人物,不少居民都為他爭風呷醋,更加有居民要求波希拿將他釋放,讓他自由生活,做一些比坐牢「更有意義的事」。
「這些女人,是不是想男人想瘋了?」梅麗莎聽說昨天晚上有人為了想潛入監獄與山度士歡好而試圖買通守衛的時候,不禁驚呼出來。
「是不是後悔變成女人了?不然我們幫你裝上假陽具,你也可以變得受歡迎喔。」辛尼邊逗弄梅麗莎的喉結邊壞笑著說,梅麗莎臭著臉一把甩開辛尼的手。
「這裡的居民仍然很傳統,認為當母親是女人的天職,她們即使懷孕了也很少將孩子交給國家撫養。與其說她們是想男人想瘋了,不如說她們是想當媽想瘋了。」美妮解釋道。
今天輪到美妮看守監獄外圍,所謂的監獄,也只是一個位於太陽神神殿最底層的簡陋地下室,守衛並不森嚴,每個牢房只有鐵欄相隔。
「對方雖然已經投降,但他仍然是有間諜嫌疑的敵軍,難道這些人就不能理智一點,好歹等到圍城戰結束後再發瘋嗎?」穆默娃邊出牌邊說。
「話說回來,為什麼你們不回到營房那邊玩牌,而偏要在我旁邊玩呢?」美妮看向在她旁邊玩紙牌的四名初號戰姬隊成員說。
「我們怕你一個人站崗無聊嘛,反正那納軍一天沒有行動,我們也無事可做。」副隊長愛莎笑著說。
自從上次聯合訓練後,她們又進行了好幾次訓練,美妮在訓練過程中越見進步,她的毅力令愛莎刮目相看。
愛莎與波希拿商量過後,波希拿便向駐軍軍官提出讓美妮加入初號戰姬隊,因此愛莎才會常常把握機會帶領不同隊員前來與美妮相處,增進大家的感情。雖然美妮還未收到正式通知,不過她已經略猜到一二。
「話說那納軍到底在幹嘛,他們要是再不做點什麼,是不是想把我悶死在這裡?」辛尼抱怨著說。
「你們就這樣喜歡作戰、喜歡打仗嗎?」美妮問,四名初號戰姬隊成員同時抬眼看著她,「要是那納軍再次進攻的話,會傷亡的不止是軍人,還有城內的女人和孩子都會陷入危險,所以我真的沒法理解竟然會有渴望著敵軍進攻的人。」美妮看著辛尼說。
「你不理解沒關係,我也不需要你理解我。」辛尼摸摸她頭頂上的大疤痕,一臉悠哉地回應,「總之在戰場上你別扯我後腿就行了。」辛尼將注意力放回手上的牌,其他人也繼續玩牌。
不一會兒後,愛莎問美妮:「那你又是為了什麼而從軍呢,美妮?」
「我?」從來沒有人問過美妮這問題,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對,你為什麼不留在家裡,乖乖地為國家生孩子就好?」
美妮想了一想後說:「我在林間長大,爸爸自小教我箭術、馬術。他死後我和家人繼續以務農和打獵維生,可是有一年天氣不佳,作物失收,我們連繳交地方稅金與填飽肚子也沒辦法。然後我聽說新兵入伍會有豐厚獎金,還可以申請減稅,於是我便加入軍隊。之後一直在巴以巴城駐守,除了一年一次的休假外,幾乎沒有再回過老家。」
「所以你是為了錢才成為軍人囉。」愛莎說。
「在我們這種窮鄉僻壤長大的人,填飽肚子比什麼都重要。」美妮不卑不亢地說。
「那麼若然你參與每一場戰事,國家都會額外送一筆獎金給你,你會要嗎?」愛莎繼續問。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副隊長。沒錯,我會要獎金,多少都會要,只是我不會為了要得到獎金而期待敵軍來襲。縱然我從軍並不是為了什麼崇高的使命,但不代表我願意看著無辜的人受害。」
「每個軍人選擇上戰場總有她的理由,沒所謂崇高不崇高的。」穆默娃邊出牌邊說。
「我沒有看不起你從軍原因的意思,我以前是個妓女,根本沒資格看不起任何人。」愛莎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一樣。
美妮聞言甚感驚訝,她沒料到愛莎會這樣輕易地說出自己那不高貴的過去。
「憑你這個樣子能當妓女?會窮吧。」辛尼大笑著說,愛莎氣得從桌上抓起一把花生扔向她。
「以前老娘可是美得很,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怪物模樣都是那納軍害的。大戰時那納軍佔領了我的家鄉,闖進我跟姊妹們住的地方,他們不止強暴我們,對我們又打又踢,更加用刀子又剮又割,每天都弄得非要見血不可,我的尾巴就是當時被他們割斷的。那些畜生折磨了我們好幾天,害我們都傷得走不到路,臨走時那群畜生更加放火燒屋,幸好我大命逃了出來,可是我的姊妹們就沒那麼幸運了,願太陽神守護她們的靈魂。」
「願太陽神守護她們的靈魂。」美妮跟著說,她由衷祝福那些遭受苦難的靈魂。
愛莎剝了一顆花生放入口後繼續說:「雖然我撿回了一條命,可是我被燒得皮肉都爛了,就算有人再肯買我也沒法賣得好價錢,而且那些客人也不可能是什麼正常人,玩法也越來越偏鋒,那段日子我真的生不如死。後來交配法實施,也再也沒有男人嫖妓了,我只好改行,當時軍隊缺人嘛,便進來試試看,順道看看能不能在戰場上找到那幾個變態的畜生,替我的姊妹報仇。所以我也是非常期待那納軍再次進攻,因為我要割斷他們每一個人的喉嚨,反正那納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至於你口中那些所謂無辜的居民,老實說我真的不太在意,反正他們自小已經老愛對我們喊打喊殺,覺得我們下賤,覺得我們髒,覺得我們沒資格進神殿。以前她們沒有一個人對正在受苦的我們施予過援手,所以我也不欠她們任何東西。而且即使沒有戰爭,人還是會用各種方式去自相殘殺,要是她們在戰爭中受傷,也是她們以前種下的因所帶來的果,人家的孽障關我屁事。好,我贏了!」愛莎亮出手上最後的牌卡,結束了這一局。
梅麗莎邊洗卡牌邊說,「不好意思了,小美妮,我們是不是破壞了戰姬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老實說,有一點。」
四位戰姬聞言隨即哈哈大笑,穆默娃雪白的牙齒在其黝黑的肌膚上更顯亮白,她笑著說:「這些人可是會視這種說話為讚美的心理變態,所以你要好好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加入我們,不要像我一樣加入後才覺得後悔。」
「你明明是最樂在其中的一個,別裝作自己是正常人了,黑鬼頭。」辛尼拋了數粒花生入口。
「出牌吧,刀疤臉。」穆默娃冷冷地還口反擊,梅麗莎聞言一臉驚喜,高舉姆指讚揚穆默娃:「你進步了,終於抓到跟辛尼的相處之道了。」
「早說了,我學什麼都很快。」穆默娃一臉自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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