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劫 - 第一之二章御金財神廟 - 無三不成禮

一時間太過安靜，李思願的嬌貴鼻子又犯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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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無三不成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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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秒後，李鼻過敏兒喜提他今日的第三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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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與白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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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李思願現在大字躺屍，頭下腳上的姿勢一言難盡，他們頭上掛黑線的表情特別有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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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先發話：「我想，我找到那個吹滅財神燈的傻子了。」他執起扇柄指向御路上的搞笑躺屍：「你這個噴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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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覺得不夠，白衣男張開羽扇蓋住半張臉，嫌棄地擋了擋可能飄過來的噴嚏殘留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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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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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噴嚏怪，你全家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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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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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願一坐起身就聽見黑衣男子這句話，他的腦袋暈呼呼的，沒有馬上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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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不疾不徐地又問了一次：「你叫李思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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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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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願愣愣的點頭認證是本人，兩秒後，他疑惑道：「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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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他突然想搧自己耳光。對面就不是人，他怎麼會設想對方是用正常人的邏輯獲取自己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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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一算還是生死簿翻一翻，知曉他身世名字分分鐘的事，難不成還能真的是翻他身分證出來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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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挑起好看的劍眉，下巴朝他脖頸處意有所指揚了揚，說話間帶有幾絲戲謔感：「你上面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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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願俯首一看，發現是掛在脖子上的工作證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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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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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想搧自己巴掌的宣言，換改投訴對面，不是人卻用人類的方式獲取他的名字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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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工作證上有一張他入職時拍的大頭貼以及寫的超大的員工姓名及編號。當初設計的人可能目的是要100公尺外就能看見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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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事都戲稱這張工作證戴身上就是狗牌，掛著上下班就跟被老闆鍊條鏈子在脖子上遛狗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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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願，幹嘛呢？」又一道暖光顯現，李思願的眼前多增加了一位黃衣男子。現在，他眼前集齊了黑白黃三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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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燈的紅色燭火隨著黃衣男子的出現，燒的更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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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男子同是半披的黑髮，但頭髮長度明顯比另外兩個顏色短許多。看見一旁晃著扇子的白色，黃衣男不屑地冷哼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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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鬼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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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給我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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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折起扇柄，語氣陰森道：「我看你最近是記性不好，是不是皮癢了想找哥哥我幫你鞭一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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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男持續引戰：「來啊，我很樂意，反正降妖伏鬼是我的本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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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不敢就不要講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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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心虛，有什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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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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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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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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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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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和黃色男子頭上喜提一人一掌大滿貫，贈禮者為黑衣男，讓我們謝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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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揮了揮剛剛贈禮的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每次見面就吵，幼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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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禮者明顯不喜歡這個禮物，互看一眼後雙雙撇嘴撇頭。完美詮釋何謂相看兩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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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老師繼續愛的宣導：「你們兩個，幹啥啥不行，吵架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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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號犯錯的白衣學生用蚊子哼哼的音量聶聲說：「是他先的......」食指滿腹委屈的比著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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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號犯錯的黃衣學生眼神瞇了瞇，要是老師不在，他會衝過去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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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黑衣男子秀出了亞洲教育的最高密宗，「我數到三，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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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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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very 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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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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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會講的英文？」黑衣男子環起手，問著講出台式英文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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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說：「是最近新來的，他排隊等投胎無聊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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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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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問到解答也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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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偏過頭，說：「你怎麼這麼慢過來？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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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明明是對黃衣男說的，但黑衣男的視線卻是直勾勾盯著李思願。他突然看清楚黑衣男子的眼睛是帶點縹色的，有點像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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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男說：「來的路上先去了一趟定福宮，他們的事情剛好處理到一個段落，等這邊結束回頭要再去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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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淡淡地「嗯」了聲表示瞭解，但下句話卻文不對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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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李思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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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是真的對著李思願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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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男同樣露出詫異表情：「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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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面無表情的點頭，空氣再度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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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男也不說話，蹙緊眉頭就只是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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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有足足一分鐘，在李思願準備在哈第四個噴嚏時，黑衣男突然開口：「看出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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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男終於收回視線，搖頭道：「什麼都沒有。」話一說完他又瞄了一眼李思願，「只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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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以沉默應允，接著他抬手拍了拍白衣男的肩頭，對著李思願說：「算一算，過得去就處理掉；過不去，你就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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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白衣男像打了雞血似的，夾著鍋碗瓢盤打架的聲音朝李思願伏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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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白的誇張的食指抵在李思願額心，有股涼意自肌膚相碰之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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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李思願，今年24歲。一生平祿，無功無過，今日偶然吹熄御金財神廟長明燈，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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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願搶答：「不可留？那可以安排馬上投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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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呆住了，他楞了幾秒，扭頭跟後面的同夥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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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過這麼多人的命格，這樣的，真的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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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同夥顯然不打算給點援手，發揮一些同事愛，白衣男子只好摸摸鼻子說：「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上趕著投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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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頭轉正，收回了食指。那股涼意倏地從李思願的頭上消失，「很遺憾，你想投胎富人家的願望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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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撇撇嘴，突然想起什麼，說：「不對啊......你一開始不是很怕死的嗎？我家老大可是聽到你鬼吼鬼叫說救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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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願木著臉看他。他總不可能說，阿現在都這樣了，你覺得你們會放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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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早認清現實，反正頭尾都是要投胎，提早先領號碼牌，省時省力加速流程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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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接著說：「算了，不重要。你今日本應吹滅主神長明燈殞命，算你走運，趕上了我跟平願君來附近辦事，成功撿回了你的社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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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他最後那三個字，李思願現在就想立刻站起來一口呼掉那簇火。請不要小看血氣方剛，還有連上14天班未休假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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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大逆不道，想再幹一波大的李思願問：「平願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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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兀地拍下頭，恍然大悟的解釋道：「啊，我忘了我在人間。平願君就是，呃，你們說的御金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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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金......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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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瞧把你嚇得。」白衣男伸出手指了指身後，「黑嚕嚕的那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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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願下意識地掐了掐鼻尖，餘光瞥見據說是御金財神本尊的平願君正與黃衣男交談。他的髮尾帶了點淡淡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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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李思願的注視，平願君的視線忽然掃回來，那一刻，他清楚看見對方耳垂上垂墜的銀耳飾折著火光，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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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願收回目光問：「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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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略帶懷疑地將手指向自己，說：「我嗎？喔我是......」他霎時感覺背後一陣鋒利，馬上改口：「我是結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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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這稱呼唸的還是很坳口，他悄悄靠近李思願耳邊，捂起嘴氣音的說：「但我不喜歡這個稱呼，太憋扭了。其實我叫沈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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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開了距離，朝李思願露出看起來超欠扁的笑，「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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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願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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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晃動，本就坐在大斜面上的李思願差點滑個四腳朝天，還好沈安凝及時拎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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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搖晃的地面被震出了一條深不見底的縫，不斷有水自縫裡噴湧而出。李思願早被晃的找不著地面，可那三色彩站姿穩如泰山，絲毫不被地震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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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凝：「喔？這麼兇？」他的語氣明晃晃的覺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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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願君不慌不忙的旋過身，雙手溫柔地捧起那顆多災多難的水晶蠟燭長明燈，「福安，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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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喚作福安的黃衣男，左手順勢向下一甩，一柄裹滿金光的長劍驟然出現在他手裡，「只要是平願的要求，一律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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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盞長明燈的紅燭火燒得更旺了，那簇火明顯比先前再更大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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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凝把李思願拎到平願君旁邊卸貨，「唰」地一聲劃開扇子，煙粉色的眼瞳抹過一縷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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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扇越過沈安凝的臉，那些白花花的粉跟唱戲般的車輪腮紅全數消失，現出了沈安凝原本精緻的五官。他的右臉頰有片巴掌大的粉色百合花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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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辛苦的工作，怎麼能只給福安神一個人做呢？」沈安凝揚起嘴角露出了小小的虎牙，扇子再次一揮，來到了福安神的身後，與他後背相倚，「要有同事愛啊，你說對吧？福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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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神仍舊不屑地冷哼了聲：「只限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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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凝的扇尾末端亮起了如鬼火的悶青色，「那就，速戰速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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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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