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所有來龍去脈,徐欣妤陷入長久的沉默。她聽到這兒,大抵也知道是什麼情況,才導致自己時常被針對的原因,但說來說去都是地府的責任,她沒有資格給予任何評價,最終只是哀嘆一聲,便趴在桌上,彷彿洩氣似的。
她抬眸就對上徐昇凌滿含笑意的眸子,只是靜靜地端坐在自己對面,若不是知曉這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地府之人,本性更是難以琢磨,還真會錯以為是個謫仙。徐欣妤沒好氣地道:「所以祁墨鴆為什麼要那個東西,還不惜取人性命?況且若真如你說的,他一個比你小一級卻無實權的護法,真有這個本事走這麼大一盤局嗎?」
「自然沒有,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我暫時查不到他背後之人是何人,但其實也沒必要查,冥王似乎知道是誰所為。」他搖了搖頭,卻也不見任何苦惱之態,如同在說無關緊要的事一般,「這事跟妳說只是讓妳心裡有數,其他的不用太在意,林昭依的案子雖與祁墨鴆的事牽扯一起,也沒妳想的那樣複雜,該怎麼寫就怎麼寫就是了,只有一點,別寫到我和其他勾魂官有插手整個案子。」
但徐欣妤卻不知為何總感覺跟徐昇凌息息相關,可是既然自家大哥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再去說什麼。這時她才像是想起什麼,掏出口袋裡的玉珮和腰間的匕首還給徐昇凌:「對了,大哥,這玉珮你是因為祁墨鴆的事才放在我這的,既然事情已了,玉珮和匕首你拿回去吧。」
徐昇凌卻只拿回匕首,輕甩串珠溫聲道:「不用,玉珮放妳那就好,當日給妳的承諾不變,這事我也交代過底下的人了。」他將目光落到微微露出月光的窗外,烏雲已然散去,柔色朦朧:「祁墨鴆的事我得親自回地府與冥王說清楚,明天就不跟你們一起回去了,早上你們幾個奉香時也不用特地給我,我不在意那些。」
「哥,那群長輩也就罷了,我們幾個的你就收了吧。」她當然知道眼前人並不在意那些香火供奉,但好歹也是徐家先祖,其他先輩都有香火,唯獨這人沒有,她都替徐昇凌感到委屈:「再說了,我好不容易答應你回來,你怎麼還不要我供奉的了?」
見徐欣妤滿臉委屈的控訴,他滿眼無奈,徐欣妤哪裡是被他勸回來祭祖的,這二十多年以來自己都不知勸多少回了,當時估計是想藉著祭祖的名頭,套出自己的身分。但他偏偏就吃徐欣妤這套,還拿她沒辦法,眉眼微彎:「行了,我還不知道妳是什麼德性?明日回來我再過來宗祠一趟總可以了吧?」
她只是回以一笑,終於滿意的點頭,這還差不多,也不想想之前說的那話多傷他們這些認真敬重祖先的小輩。她輕揉著自己的脖子,一臉倦態,打了個哈欠就道:「這樣折騰一天有夠累的,我先進去睡了。」
說著,就要起身,只是在扭頭時卻僵硬在原地,徐昇凌正奇怪抬頭,就看見三個腦袋心虛地跟他們相視著。他心裡頗為困惑,照道理說,他支開徐欣妤後點的安魂香足以讓這三個孩子一睡到天明的,怎麼這時候就醒了?
他擰著眉心思索的樣子讓三兄弟瞧見後,不由得吞嚥一口唾沫,神情裡都帶著慌張,他們哪裡能想到自己可以聽見這麼一個驚天秘密,他們現在裝聾作啞還來得及嗎?三兄弟不禁死死扯住衣襬,不敢有任何動作。
看著幾人的反應,徐欣妤只覺得好笑,他們的反應跟她那時猜出徐昇凌的身分時是一模一樣的,她其實挺好奇這四個人會有什麼談話,可無奈自己實在是睏得要命,心裡知道徐昇凌不會傷幾個小孩,便放心地只得擺了擺手,「哥,我實在撐不住了,你們慢慢聊。」
徐昇凌只是點頭,看著徐欣妤進去內室,這才指著椅子:「坐吧,什麼時候醒的?」他觀察幾人的神色,眸裡藏著若有似無的冷意,「都老實跟我說都聽見什麼了?」
他並不認為自己的安魂香有什麼問題,定然是有人動什麼手腳,才讓這幾個孩子醒得這般快,更讓他們聽到本不該他們聽見的事。見徐昇凌沒什麼情緒,只是一如往日,他們這才囁嚅開口,身體卻是紋絲不動。
「我……我們從你們一進門就……就聽見了。」徐昇岳越說越小聲,他立即把徐昇慶和徐昇鴻護在身後,就怕徐昇凌一言不合便要動手:「您別罰他們,全都是我的主意與他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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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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