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著上書冥王有關鎮魂鍊的事,或許自己還有法子讓冥王改變主意,放過祁墨鴆,但哪裡能想到祁墨鴆還想藉由重傷徐欣妤來得逃脫機會,那瞬間,便讓他在心裡起了殺心,非殺他不可。
還反應不過來的幾人就這麼眼睜睜地瞧見祁墨鴆身形一滯,隨後緩緩倒到地上,最後灰飛煙滅。張思泉只愣了一瞬,上前幾步躬身道:「是,下官定會將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向君上稟明,大人放心。大人若無他事,下官便先告退。」
語畢,連忙拉著已經愣在原地許久的穆軒青快速離開,走前還不忘將兩家亡魂遣散,免得無端掃到颱風尾。徐欣妤雖沒被嚇住,卻也錯愕幾分,她的臉上亦是濺到那冰涼刺骨的血,鐵鏽般的味道竄入她的鼻間,無不在昭示勾魂使方才的暴戾。
她縱然早就在今日知曉勾魂使武力高超,卻沒想到是一劍封其喉,同時打散其靈力,致其消亡於天地之間。連他變回原先模樣,手拿著染血的面具靠近她也未可察,就這麼呆愣愣地看著他。
徐昇凌見她這副模樣,輕嘆一聲,就知道這孩子瞧見這場面定會被他嚇著,果不其然是如此結果。他伸手遞一方手帕給徐欣妤,輕聲喚回她的思緒:「先把臉擦擦,方才我雖擋在妳前面,還是飛濺了不少血。」
她回過神沉默地接過、擦乾淨臉上血漬,又開始蹂躪那方手帕,她怎麼感覺現在的自己更怵徐昇凌了?原先只是對先祖的敬怕,現在是徹底對這人打從心底就升起無盡的恐懼。
心裡頭這麼想著,手上揉搓巾帕的力度越加的重,所有的心思都寫在臉上,看得徐昇凌直發笑。不禁出聲打斷:「欣妤,放過它吧,再這麼搓下去,我的手帕非得被妳給毀了,妳心裡有什麼氣便對著我出,它到底是無辜的。」
「我哪敢對您有意見啊,到時候我就沒命了。」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停下手上的動作。現在的她恨不得搧自己一個巴掌,這張嘴怎麼就那麼快呢!她頓時訕訕開口,眼睛只敢看著地面:「那什麼,我沒別的意思,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計較。」
「傻姑娘,別怕,我沒放心上。」徐昇凌還是那副和顏悅色的模樣,他也確實沒把徐欣妤隨口說出來的話當真,眸光比起方才和善許多。他倚在牆邊,漫不經心地邊擦著面具上的血,邊問道:「有想問的?」
徐欣妤仔細想想,好像沒解不開的事,自己以前糾結的也只是徐昇凌的身分,至於其他的,她好像不是很在意。她搖一搖頭,實話實說:「其實也沒什麼在意的,之前比較困擾我的也只是你跟勾魂使之間的關聯罷了。」
「那妳對林昭依和廖家榕的事沒興趣了?」他挑眉。他可沒忘記前陣子這丫頭狀著膽子,冷著面容劈頭蓋臉質問自己的樣子,「那條鎮魂鍊的事妳也不想知道?」
徐欣妤擰起眉心,廖家榕也就罷了,林昭依的那個案子回來尾鳶好幾日,也不見自己電腦裡的空白文檔有出現幾個字,唯一的變更記錄還是顯示著二十字級的標題。她哪裡是不想知道,但從頭到尾的事真的是她可以聽的嗎?
她有些茫然地望著眼前的人。他敢說大抵是因為本就可以說,也不涉及天機因果,只不過牽扯了祁墨鴆的事有些複雜,而自己不敢聽也是因為事情太過離奇,加上地府牽涉其中,自己不想惹上無端的麻煩。
隨即不禁嘆了口氣,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那您挑著能說的跟我說吧,反正廖家榕的事是西城特調組查的案,只不過是歸到我們東城的罷了,至於林昭依這個案子上面已經指示讓我們組可以找時間交結案報告,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寫結案報告而已,畢竟還牽扯到非人的事。」
徐昇凌見她意興闌珊的樣子,想了想,又看眼已經起風的周圍:「那進去說吧,前因後果確實是有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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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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