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眼眸認真地望向自己,不似是在開玩笑,徐欣妤這才正色去思考對方說的話。她其實並不反對與地府的人合作,相反前幾起案子恰是與那些勾魂官有所聯繫才能創下有史以來最快的破案記錄。
只不過那些案子說起來並不複雜,若說總辦案時效,七天之內必能破獲抓到真兇,亦無牽扯非人存在。但是這個案子聽眼前面具男的說法,還牽扯進地府惡犯,還真誠如這人所說的那樣,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長舒一口氣,知道對方沒有旁的心思後,她那根一直緊繃的弦才放鬆些許。徐欣妤眼裡都是對這案子的執著,卻沒看見在她思索的這空檔,面具男一直盯著她瞧,眸裡盡是無奈的笑。
「大人,不知您想怎麼合作?」徐欣妤剛說完,就瞧見對方拿出一條編成項鍊的玉珮遞給她,不禁愣了一瞬,這人是幾個意思?她困惑地接過:「大人,您這好端端的,怎麼給我玉珮了?」
「本官乃為地府勾魂使徐應碩。此為本官官令,見此官令如見本官,若有需要,本官麾下官員皆可隨妳調遣,本官亦是。」他負手而立,話語雖看似輕如鴻毛,實則卻重如九鼎,他見徐欣妤邊猶豫邊將他的玉珮收進口袋後才又輕言:「此案也不必姑娘多費心,只要姑娘查到兇手,注意一下他身上是否有一條不尋常的項鍊即可。」
「就這樣?」徐欣妤錯愕。還以為是多麼麻煩的事,結果就這樣而已?
「僅是如此。」他頷首後,實話實說道:「此案我不確定會牽扯多深,我不想妳因為插手此事而出事,至於其他的,讓我處理即可。」
徐欣妤好歹是徐家後代的子孫,更甚至是認到自己這一脈,身為她的先祖,哪裡能放任她深入危險境地,從前沒插手太多,只暗中讓東城勾魂官協助一二,不過是因為沒牽扯進地府之人,他比較放心一些。
但今時不同往日,這案子已然牽扯到地府,這也就罷了,那人還是冥王下了死令,生死勿論的罪大惡極之徒。他待在陽間百年之久,這些年地府庶務早已過問甚少,就連冥王找他也屈指可數,但能讓冥王忽地憤而尋他,要他追捕此人,實在過於罕見。
徐欣妤思索許久,卻還是想不明白這人的心思,話裡話外都是希望自己不要去涉險,態度也表明了自己是認識這個人的,可是她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更不能理解對方為何如此在意自己的安危,既然對方都這樣說了,她聽之便是。徐欣妤順從地點頭,無比誠懇的對著徐應碩說道:「我知道了,大人您就放心吧!」
見自家這不讓人省心的小孩答應,徐應碩這才暗暗鬆口氣,瞧見遠處來人,霎時收斂柔色,轉而恢復以往的淡漠,清冷的眸子示意徐欣妤看向身後,只匆然道:「既如此本官便不久留,先告辭。」
還不等轉過身的徐欣妤有所反應,徐應碩便跑了個沒影。她心下無奈,卻又對徐應碩無可奈何,人家再怎麼說好歹是勾魂使,她一個人類哪裡能管勾魂使的去留?搖了搖頭,快速調整情緒,對著找來的唐晟琮道:「去查一個叫林昭依的學生,她就是死者。」
依照年紀,又出現在學校,是在校生居多,這次線索太少,死者又是面目全非,他們這些檢警都不知道從何查起,更遑論讓這些學生辨識這死者是哪位了。忽然之間,她眸光湧動,邊走邊細想起方才與勾魂使的對話。
勾魂使徐應碩……等等,該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姓徐,又加上方才他對自己的態度,還是只不過是巧合?她不禁覺得自己越想越荒謬,這怎麼可能呢?自己這是辦案辦傻了,才會想出這般荒唐的結論。
她沉默許久,謎團接踵而來,這運勢也沒誰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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