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遠處的教學樓,她也明白那群年輕氣盛的年輕人的心理,哪一個正常人見了這般場景還能淡定如初?就連她被派去警局實習時,也同這些年輕人一般心浮氣躁,但這樣的臉,她這幾十年看得太多了,心裡早就泛不起浪花。
這世上不是只有善惡兩元,也不是只有公平二字可言,檢警辦案向來只看證據說話,而她們特調組向來只聽亡魂說,也只說亡魂想說的,辦的那些案子到最後的結果,哪一次不是悲劇收尾?
人心所蕩漾起的漣漪,從未有停歇的那日。感慨許久,她欲轉回目光要往樓下走去,卻在餘光中瞥見一道熟悉又令人寒意襲身的身影。那人身穿黑色金線繡製栩栩如生的孔雀圖騰雲緞,面戴一個全白只露出眼眸的面具,遮住了他的悲喜,只剩戾氣暴露在那雙看起來毫無波瀾的眸子。
就這麼一眼,卻讓她渾身顫慄,這個人震懾力太過恐怖,僅是往那一站,便讓人寒毛豎立,像是世間萬物皆不敢在那人面前造次般。嘶……偏偏這個人給她的感覺特別熟悉,似乎自己見過這個人?
她蹙起眉,眼神裡多了探究。不對,這個人怎麼一直盯著自己瞧呢?難不成是來找自己的?女人內心起了些許的掙扎,擁有這樣氣場的人,哪裡是個簡單的人物,甚至或許不是人,她最不喜的就是與這樣的人打交道。
可那道目光實在晃眼,似是不容她拒絕般,唉,這樣看起來,她是逃不過去了。拖著緩慢的腳步,終究還是來到這來頭不小的人身前,一臉的生無可戀。縱然她跟非人打過不少次交道,可這次來的地府之人,卻是她一無所知的存在,叫她要如何應對?
「欣妤姑娘,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他聲音中雖是淡漠,卻不知為何,聽在徐欣妤的耳裡好似還有些……哄小孩的意味?徐欣妤不禁抬頭望向那漆黑的眸,實在瞧不出其他的意思,無奈地看著眼前的人,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絕望。說是許久不見,可是她何曾見過這個人?她幽怨些許,「不知尊駕該如何稱呼?尋小女子可有何貴事?」
那人看一眼徐欣妤卻是輕然一笑,也沒點破自己的身分,只是隨後那道彷彿能洞悉世間萬物的視線透過徐欣妤看向遠處的命案,向來不悲不喜的一個人,卻是在此刻有了些許的波動。
她隨著男子的目光扭過頭去看,這個人來找自己是為了這個案子?她不禁挑眉。單看穿著樣式便可知曉此人於地府而言乃為高位,只是能牽扯進這般存在的,真的是她一個小小特調組組長可以查的嗎?
這人應當不至於是來殺人滅口的吧?一想到這兒,心口壓著的那點恐懼又更甚幾分,她忽地所有想問的話在此刻全都噤了聲。不、不是,這次的案子那麼刺激的嗎?
「林昭依,女,東城人士,年十九。」電光石火間,男人便開了口,讓徐欣妤有些猝不及防。他猶豫一瞬,只又繼續道:「此案錯綜複雜,亦牽扯地府惡犯,多的恕本官無法直言。」
徐欣妤眸色微動,這言下之意就是不讓她繼續辦下去了。但這案子若是不繼續辦,如何可以還受害者一個公道?又該如何撫慰失去女兒的家庭?她此時才認真地看著那人的眼,多了冷色。
縱然她不是血氣方剛的少年,自然知曉有些事不是她一個小小人類可以作主的,卻也不贊同眼前這個人讓她徹底放手的決定。此時也顧不上害怕,怒聲道:「這位大人,我敬您是地府官差,所以處處禮讓,卻不代表您可以直接插手讓我不辦案。」
「那妳可有線索?」他抬手制止徐欣妤欲要反駁的話語,「先聽本官說完。我並不反對妳繼續查案,也無插手阻攔的意思,只是此案與我在追緝的案犯有關,故而今日前來是想與姑娘合作。」
徐欣妤蹙起秀眉,這是什麼意思?
—未完待續—
ns216.73.217.22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