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封鎖線外圍,徐欣妤又重視整個案發現場——太過於乾淨了。沒有受害人的隨身物品,也沒有兇手逗留於此的痕跡,就好似受害人是自縊的一樣。她似是想到什麼,偏過頭:「繩子上有驗到指紋嗎?」
唐晟琮思索片刻,立即回道:「沒有,不過法醫剛剛又傳來新的消息。說是死者有多處爆裂性骨折,尤其是手部,且有發炎的症狀……」
「高空墜落?而且還是生前。」唐晟琮話還未說完,徐欣妤便默默地判斷出林昭依的死因。看來,林昭依是在死前遭受那些非人的折磨,才被兇手從高處丟下來的,她眸光落到地上,卻是閃過一絲奇怪,忽地喃喃:「怪了。」
「組長?」唐晟琮沒聽清徐欣妤說些什麼,困惑地又問道:「您方才說什麼?」
徐欣妤僅是看了眼唐晟琮,只覺得這小孩怎麼一點警察的辦案常識都沒有,到底是怎麼過第一階段的特調組實習面試的?回頭該去問問人事部的是怎麼想的。要不是今日自家那個副組長恰巧休假,不然這個不開竅的也不會是自己親自帶了。
「沒事,你先去調監視器。」看著遠處從行政樓走出來的下屬,她總算鬆了口氣,還好自己帶出來的徒弟有跟著出勤,不然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帶新人。剛剛她原本讓唐晟琮去要資料,他竟然還回過頭問自己行政樓該怎麼走,她實在受不了,才轉而讓剛好路過的姚祐嘉去。她見唐晟琮遠去才道:「拿到了?」
「是,包含學籍和本學期課程表。」望著自家師父一臉不耐煩,姚祐嘉心下頓時大感不妙,趕緊拿出剛剛教務處給他的資料,立即彙報重點:「師父,您先找徐老師聊聊死者的在校情況?他恰巧是死者今天要去上課的國文課老師。我過去協助唐學弟再跟他一起跟您彙報進度。」
這才對啊!簡潔扼要,這才是她想要聽到的東西,剛剛的兵荒馬亂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拿著姚祐嘉遞給自己的資料就抬步往文學院的教學樓走去,她記得之前跟著自家大哥來的時候,有聽過大哥說過這東城大學的辦公室和教室的分配。
那些老師們的辦公室大多都在各自學院的教學樓,一到三樓是教室,四到五樓是老師辦公室,只有兼任行政職的老師們才會有第二個辦公區域在行政樓。不過她有些忘記徐昇凌的辦公室在哪了。
她「嘶」了一聲,走到半路才摸出手機,也不知道徐昇凌會不會接她的電話,自家大哥的手機和學校的座機就形同擺設一樣,不知道為什麼永遠都不會接聽,就算接起來了,也是雜訊不斷,後來她都懶得在上班時間打電話給徐昇凌了。
蹙起眉心,猶疑片刻,還是在通訊錄找到徐昇凌的名字撥電話過去,眸裡皆是忐忑不安。
「喂?」電話那頭,傳來如沐春風的聲音,倒是讓徐欣妤有些難以置信。這次竟然能打通了?徐昇凌遲遲沒聽見對方回應,疑惑地移開手機看了眼上頭的名字,又將手機靠近耳邊:「欣妤?妳打電話給我有事?」
徐昇凌覺得奇怪,照道理而言,徐欣妤不會沒事給自己打電話,就算有事,也會不打一聲招呼就往他的辦公室跑,這次會這麼有規矩先打電話給自己?他邊盯著自己的教案,邊耐心等著徐欣妤開口。
「啊?喔,大哥我還真有事找你,你會開完了?」回過神的徐欣妤連忙問道,深怕對方不耐煩掛斷電話。
「嗯,剛剛結束,趁還沒上課,你要過來可以先過來。」他抬頭看了眼時鐘,隨後補充一句:「四零七室,我現在的辦公室。」
徐欣妤掛斷電話的同時,恰巧已經到達四樓,辦公室的排列室分單雙號,她沿著四零一走到徐昇凌的辦公室門口,卻臨門一腳時,退怯幾分。她從小成績就不忍直視,被單獨叫去辦公室早就家常便飯,這也讓她對老師有打從心底的陰影。
在她徘徊猶豫要不要敲門時,面前還緊閉的門,卻聽「喀擦」應聲打開。
「妳別走來走去的了,進來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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