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兩人到手術室,依舊是陣陣低吼和驚慌失措的呼喊聲從裡頭傳出。勾魂使聽見動靜,立即身形一動,下一刻就見他已經閃至林昭依面前,伸手掐住林昭依的脖子,將人按倒在地,拇指按住林昭依的額頭,口中唸唸有詞,只是語調中逐漸透露出生人勿近的架式。
「組長……這……」一旁的眾人都是特調組的組員,自然是認得徐昇凌的,只是這個人真的是徐昇凌嗎?在他們的印象裡,徐昇凌就是個文弱書生氣息,滿嘴的之乎者也的模樣,什麼時候有過這般凌厲之態了?「組長,妳不攔著點徐老師嗎?」
徐欣妤不由得白了那人一眼,就勾魂使現在神擋殺神的樣子,是她不想攔嗎?是壓根攔不住,何況,她哪來的膽子去攔勾魂使,自己是不要命了?徐欣妤站在一旁,終究什麼也沒說,僅是站在勾魂使身後。
在勾魂使施法之下,原先還歇斯底里的林昭依頃刻間閉上眼,失去動靜,倒在勾魂使的懷裡,徐欣妤見狀上前將林昭依重新扶回手術台,但那道審視的眼神從未在兩人身上移開。
勾魂使察覺徐欣妤的目光,站直身子,負手輕道方才未盡之言:「那條項鍊具有控制人心、迷惑心智之效,如若此鍊是在陽間之人身上,恐會性情暴躁,突生惡念,亦能強奪魂魄。不知姑娘到那處時,可有瞧見林昭依之魂?」
徐欣妤搖一搖頭,連勾魂使親自到場都未能找到林昭依的魂魄,她一個陽間之人怎麼可能找得到,但隨後她困惑地問道:「大人是在懷疑,林昭依的三魂七魄是在那條項鍊裡?」
「嗯,不過還不能確定。」他頷首,隨即餘光裡瞥見一旁的所有員警,暗嘆一口氣後垂下頭,略顯歉意,方才事態緊急,他絲毫未有猶豫,也是下意識的反應讓他沒來得及和這小姑娘好好解釋:「抱歉,許是要給妳找麻煩了。」
「能有什麼麻煩,只是大人您頂著我大哥的樣子這麼雷厲風行,他們以後可不敢見到我大哥了。」她無所謂地道,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徐欣妤攤手後輕笑:「那我大概知道是什麼情況了,我再回去學校找人,大人您隨意。對了,合作之事可以繼續,但讓我使喚自己家的先祖我可不敢啊。」
見徐欣妤風風火火就帶隊又要往東城大學而去的背影,勾魂使無奈了幾分,這架式哪裡是不敢的樣子。只不過,那人遲遲不知所蹤,縱然想要抓人,也實屬困難,想要躲藏陽間不被地府知曉太過簡單,隱去自身氣息便足矣。
自己不就是這般躲了百年的清閒。
與此同時,邵玉華坐在便利商店前的木桌旁,神情呆滯,手中欲要打開瓶蓋的動作也隨之停下,那模樣彷彿是被定住似的。她不敢去想剛剛她看到林昭依的死狀時,到底有多驚悚。
前一天林昭依還好好的,怎麼不過一夕之間,便……便成了那副鬼樣子?她不敢想林昭依前一晚到底都遭受到什麼樣的折磨。想到此處,她的眸光便泛了淚。縱然她們兩人之間因為姚天齊而鬧得漸行漸遠,但是,她從未想過林昭依的命會這麼沒了。
「邵玉華、邵玉華?」徐欣妤連叫幾聲,都不見對方應她,她愣了一瞬,這小孩在想什麼呢,想得這樣認真?她都叫她好幾聲,連帶路過的學生都不禁側目,結果邵玉華仍是想得出神。「邵玉華同學!」
「啊!啊?徐警官啊,抱歉我剛剛在想事情。」邵玉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跳,回過頭看來,竟是徐欣妤,她邊拍著胸脯,邊說道:「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徐欣妤面上笑笑,說出的話,卻是令邵玉華瞳孔一震:「妳跟姚天齊、林昭依的關係應該不是普通同學、朋友這麼簡單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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