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趕到鑑識組,就見到林昭依已經被人捆綁固定在手術台上,雖說她來之前已有心理準備,但實際看到林昭依的情況時,她心裡不免還是有些震驚。想著的同時,她亦往林昭依而去,見她靠近,卻見林昭依衝她齜牙咧嘴,發出陣陣低吼。
她頂著林昭依張牙舞爪的模樣,仔細打量,目光霎時被她額頭上的圖騰吸引,又是這個怪異的圖樣。她神色猶如拋石沉入河底般,掀不起任何水花,她插在口袋的手,不由得緊握,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好似頃刻間將自己的骨頭捏碎一般。
這額間圖騰形狀怪異,又隱隱散著紅光,難道是這個圖騰導致林昭依詐屍?驀然回過頭,一語未發,眾人雖覺不解,卻全都閉上嘴。全警局誰不知道最難搞的警察當屬這位特調組的組長,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徐欣妤走回辦公室,將自己與外界隔離,她坐在辦公桌前,拿出勾魂使給她的那塊玉令。若不是迫不得已,她實在是不想見到那位,總感覺到尷尬萬分。正當她在辦公桌前摩娑著玉珮時,卻有一道陰影遮住了頭頂的光。
「姑娘在看什麼?」
「大、大人?您怎麼來了?」她一抬頭就見熟悉的人影站在身前,目光沉穩又似乎帶有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竟然與早上初見時大相逕庭。徐欣妤搖一搖頭,旋即繞過桌案,拿出一張相片:「大人可知這個圖騰是什麼?」
勾魂使拿過相片,僅是一眼,他頓時眼中迸發出陣陣殺意。徐欣妤不解,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情緒變化如此之大,她沒看過勾魂使真正動怒時的模樣,此刻竟被震懾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果然是他。逃至陽間也罷,竟還敢傷及無辜凡人,難怪冥王下了死令,非殺他不可。勾魂使的聲音透著冷然,好似沒有任何溫度般,卻還是耐著性子與徐欣妤說道:「此為我地府標記,但凡施法,不出一時辰便有此圖烙印留下。當然,每個地府之人的圖騰皆有不同,妳看我玉令背面的圖騰,便可知曉。」
「那施法的到底是誰?為什麼可以讓林昭依詐屍?目的是什麼?」徐欣妤頗為不解,控制人類對他能有什麼好處?不對啊,如果按照到現在查證的結果來說,姚天齊是怎麼跟這個非人扯上關係的?
見徐欣妤苦惱的模樣,他輕聲安撫,「別急。那人是誰我不想與妳明說,不過他之所以施法控制林昭依應當是想要煉化傀儡為他所用,妳還記得我讓妳注意那條項鍊的事嗎?」
「記得,我原先想問那東西長什麼樣,但您急匆匆就走了,來不及多問。」
「那是地府三大法器之一,一同被那人帶走,但後來因故,那項鍊也不知所蹤。或許因此要藉由那人類煉化的魁儡替他找到項鍊。至於那人與人類有所勾結的事,據目前所知,關聯不大,但項鍊極有可能在他身上。」
「啊?」徐欣妤睜大雙眸,資訊量過於龐大,大到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她「嗯」了許久,才又盯著勾魂使:「這又是有什麼說法?」
勾魂使聞言僅是輕嘆一聲,原先想開口的話音剎那頓住,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眸色立即轉向門口,沉吟片刻,「姑娘的兄長可在此處?」
「沒、沒有,他還在學校處理學生的事,應該是不會來。」她看了眼腕上的手錶,已經中午十二點了,現在還沒看到自家大哥的人影,想來是被學校的事拖住了:「大人怎麼這麼問?」
徐欣妤還不等勾魂使說些什麼,就見他手比劍指,黑氣環繞片刻後,待徐欣妤看清眼前人時,勾魂使已然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身穿藍色襯衫,黑色西裝褲,右手還拿著一件西裝外套,雖看上去溫文爾雅,但從骨子裡就透著冷冽之感,儼然就是徐昇凌平日裡的模樣,只是多了些淡然疏遠。
「先別多問,帶我去看看林昭依。」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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