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山中問答
山林寂靜，暮色已沉。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rYV4JrfDZ
山洞口升起一小團火焰，爐上架著一口黑陶鍋，鍋中翻滾著濃湯與野菜，陣陣肉香飄散在潮濕空氣中。
時雨坐在一塊石頭上，手持木碗，大口吃著裡頭的山豬肉與根莖煮物，吃得滿臉滿足。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bwPTkLFk
「你這小子原來廚藝有一手啊！」她嘴裡還含著肉，不忘誇讚一句，語氣輕快。
孤蒼寰坐在火堆對面，右手拿著木勺攪著鍋底，嘴角浮現一絲笑意。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EJc7hB2J
「都是看書學來的。在黑豹皇城生活時，偶爾也得自己動手。」
他持勺的姿勢已不像前幾天那樣僵硬，五指彎曲穩定，攪動時湯汁也不再濺出。
時雨瞄了他一眼：「右手感覺怎麼樣了？」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6vpssMVKZ
孤蒼寰將湯舀進碗裡，一邊喝著一邊回答：「比前兩天順多了。手感和反應都回來不少……」
他放下勺子，低頭望著自己的手掌，語氣微頓：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3KNX9KCV
「而且這隻手……比原來的手還有力。我在獵山豬時，連自己都會被它的勁道嚇一跳，有種左右不平衡的感覺。」
時雨嗑著豬骨，頭也不抬地說：「那就慢慢調整吧。不過我覺得——左右不衡，也可以算是一種武器。你可以考慮用這個來創造新的打法。」
孤蒼寰點點頭，腦中浮現 Zeph 戰鬥時左右手不同風格戰鬥的畫面，心中暗暗認同。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pfonQIXy
「另外，這手……雖然不會流血，但還是有觸覺，也會痛。不能當盾用。」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T61s5yLM
「那當然啦。真把它當盾，你腦子才壞掉呢。」
時雨嗤笑一聲，把碗中剩下的湯一飲而盡。
火光在她的臉上映出紅暈，也映出孤蒼寰那隻無溫的手正悄然收緊、又慢慢放鬆。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Xjm2Lfp8
這場晚餐，看似平凡，卻是他對這段「重生旅程」最誠摯的感謝。
時雨的藥廬已經煥然一新，地面不再黏膩難行。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dMvXOX0h
孤蒼寰站在洞口，背著行囊，右腕纏著一圈布條，那是他為義手做的臨時包紮。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Ddoj8B0B
山風從林間灌入，帶來青草與雨後泥土的氣味。
時雨坐在石塊上，一邊削著蘋果，一邊懶洋洋地看著他。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XqMbx23l
「今天要走啦？」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NshZllea
孤蒼寰點點頭。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hW0eP8vH
「有人在等我，不能讓他們太擔心。」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bGlX8l5x
「也是。」她咬了一口蘋果。
孤蒼寰突然停下動作，回身望著她。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92pXICnpv
「你說過，『神魔混合體』是你的理論。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
時雨愣了一下，然後聳聳肩。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maDOyIGq
「目的啊……那時候我只是個年輕學者，對肉體構造著迷。我想，若有個存在，能同時擁有人類的適應力、魔族的魔力親和性、神族的能力特質……那會不會是一個超越三界限制的存在？」
她在空中畫了一個三角形。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Ob1xoJ5E
「不人，不神，不魔……或者說，三者皆是。」
孤蒼寰低聲道：「最強的肉體……所以白武男就是想製造兵器？」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PezErHdX
時雨搖搖頭，語氣忽然嚴肅起來：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FSrVZZbR
「我不知道。白武男是什麼樣的人，我無法妄下評斷。我只寫出了一條方程式，是他拿它造出了你。」
她站起來，望著孤的雙眼。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7NRqeOCM
「但我要說的是——你用你的存在證明了一件事：你不是兵器，也不是最強者。」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JOGGMw8y
孤蒼寰一怔。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8Fs91Qly
「最強就不會斷手來找我求醫了，」時雨壞笑一聲，「而更重要的是，你會思考、會懷疑、會選擇。這不是兵器該有的東西。」
風拂過她的白髮，孤蒼寰沉默無言。
過了片刻，他舉起那隻包著布條的右手，像是下意識地捏了捏掌心。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oB0aHv7p
「……你應該已經決定讓它做什麼了吧？」時雨忽然問道。
孤蒼寰沒回應，只是低頭，輕輕一笑。
時雨咬了一口蘋果，語氣平淡：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sYZ1IPs3
「不告訴我就對了。我說過，這是你的手，你的選擇。」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yX5KQG6O
她將蘋果咬得乾乾淨淨，將果核隨手一丟。
「但不管你給它什麼功能，它都只是個工具。真正有殺傷力的，從來不是工具本身——是你選擇怎麼使用它。」
孤蒼寰點點頭，神情平靜。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T8R1LAcMn
這一刻，他終於感受到某種「重生」的實感。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gN9yUmni
不是因為失去的東西被替代，而是因為他學會了如何將自己的意志，刻進命運的縫隙中。
他轉身離開山洞，踏上歸途。山風拂來，時雨的聲音隨風傳至：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kHfcDJDS
「喂，小子。」
孤蒼寰回頭。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QpkKbzwg
她沒有笑，只是平靜地說：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FF5KMcGg
「在我研究還沒寫完之前別死啊。」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9MpdvNH9
孤嘴角浮起一抹淺笑回應。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0B7VWxwMv
「我會回來的，時雨小姐。」
山路上，孤蒼寰的背影漸行漸遠。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OVF2Q2vX
他的右手安靜地垂在身側，在夕陽映照下，那隻無溫的手與血肉無異，卻早已不是原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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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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