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重生
山洞比幾日前乾淨了不少，但孤蒼寰的臉色卻愈發憔悴。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aiv4meLk
這三天，他幾乎沒怎麼睡過，整天盤腿坐在一塊平石上，閉目凝神。只因時雨說，要連結「根源」，首要條件就是——想像。
「想像你是一棵樹，根深深地穿透泥土，延伸到地心……」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PQ7Rn880h
「或是……想像你泡在一片濃稠的沼澤，整個人逐漸下沉……」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1L3yK8Nu
「你感受到那個異空間了嗎？那裡沒有實體，只存在於意識之中。那，就是根源。」
她每天丟給孤蒼寰這種聽來像詩句般的抽象指令，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1BQkms3w8
孤只能試著照做，無數次進入冥想，無數次跌入混亂。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iMRcAf1A
他嘗試讓自己下沉，嘗試讓「感覺」取代思考，去觸碰那個虛無中的能量池。
直到第三天的黃昏——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ZOo70YZa
他終於「看見」了。
那是一片不屬於這世界的泥潭，靜靜地、毫無聲息地蠕動著。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K64m8wLd
某種奇異的能量從裡面翻湧而出，像是在等待被形塑。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d0Te8mTN
孤蒼寰的意識第一次與「根源」接軌了。
「現在，」時雨說，「想像你在那片泥潭裡，伸手抓起一團泥漿，然後塑造成你想要的東西。」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86f5UZOu
孤蒼寰望著自己只剩半截的右臂，默默點頭。
「對了，一直想問……魔族是不是每個人都能用根源之力？」孤問。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QqWTQK6W
時雨聳肩：「像人類不是人人都能用魔法一樣，魔族也不是人人都能連結根源。像月姬就做不到。」
「……她不是魔族公主嗎？」孤蒼寰愣了一下。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iOfA0R3w
「她的力量在這裡。」時雨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她當年是魔族的參謀，不是戰士。」
孤蒼寰低下頭思索了片刻，又問：「那我，是不是也能像魔族一樣用魔法？」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bd13vxEF
時雨攤手：「理論上你可以。但我只教了你怎麼從根源提取能量，你沒學過魔族術式，操作不來的。至少現在不行。」
說完，她又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道：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JZlg6vl1
「好了，開始捏吧。想像你的右手原本的樣子，然後，把你從根源撈出來的那團『泥漿』捏成那個形狀。」
孤蒼寰閉上雙眼。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r4ZrrPIj
再一次，他進入那個深沉的泥潭世界。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WueQuT34
在那片精神空間裡，他看見自己伸手抓起一團漆黑而泛著微光的「泥」。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qqVdFLFl
他回想自己右手的形狀——每一個關節、每一個手指、甚至每一條細紋。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3u2jV4qW
然後，開始塑形。
又過了三日。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wU7Y86Sa
他坐在山洞口，右臂上的「空白」忽然湧現某種波動。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0fchwohb
宛如空氣扭曲，透明的幻影從斷臂處緩緩延展、凝固、變形……
幾分鐘後，一隻右手，完整地浮現在他眼前。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3wh3nCK7
外觀看來與普通手掌無異，指節、掌心、血管紋路清晰，甚至連手背上一顆不明小痣的位置都模仿得完美。
孤蒼寰慢慢伸出手指，輕輕地，一根根彎曲、展開。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INQ2QeLm
「一、二、三、四……五。」他數著，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的喜悅。
雖然動作仍有些遲鈍，觸覺也稍顯模糊，但——這是真的。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T6h4LIfT
他的右手，回來了。
他眼神異常複雜，低頭激動地用左手握住那隻新鑄成的右手腕。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tcGnW5vVj
然後面色微變。
「……這隻手……沒有體溫。」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o77H207U
「廢話，這是義肢，不是血肉之軀。」時雨說。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9PVKdotr
她蹲在一旁啃著煮蛋，語氣一如既往地隨便。
「你現在還不習慣，多做點日常動作，比如洗碗、煮飯、敲石頭之類的就會順手了。」
孤蒼寰點了點頭，望著自己的右掌陷入短暫沉思。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ghZueHJx
這隻手，沒有體溫，也不會流血。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9HMnR6K3
但它是他親手、親心從虛無中捏出來的。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jEZacc0W
那種異樣的冷意，不只是義體的代價，也是一種提醒——這不是重生，而是再造。
時雨接著說：「等你完全適應後，就可以開始賦予它一些功能了。」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AN25rE4n
「……功能？」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mwFndYbI
「比如像那把偽魔王劍那樣，注入特定咒靈、鍛造強化形態，甚至能嵌入儲能機構或瞬發符咒……按你的風格來給它定義就好。當然啦，現在不急，慢慢想。」
她忽然變得正經起來：「不過這種底牌，千萬不要告訴別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懂？」
孤蒼寰凝視著自己的右手，緩緩點頭。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9Vw46QS9
「我懂。」
這隻手，將不再只是“代替品”。3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0xVJEoWc
它，將成為真正屬於他自己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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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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