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七章：風暴前夜

第七章：風暴前夜

夜深，星月被濃雲遮蔽，營地只剩營火微光閃爍。篝火旁，幾道身影圍坐成圈，低聲商議。

「再走三日，」克煌望著地圖，沉聲道：「我們就要進入南三道了。」

他抬頭環視眾人，聲音如火焰般低沉：「後面那段路……會比現在更難走。」

Zeph嘆了口氣：「我們還帶著數百平民，每天只能前進幾里地。願意留下來跟我們走的傭兵也才一百人……要是路上真有敵軍出現，我們就真的完了。」

氣氛一下子沉重起來。只有火堆劈啪作響。

德古利斯坐在一旁，神情沉靜，沒有說話，只是凝視著跳動的火焰。

「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憫柔看向他，語氣小心。

沉默片刻，德古利斯道：「……敵人一定會來。」

眾人一震。

「如果我是敵人，」他續道，「我一定會選在南三道動手。」

「為什麼？」Zeph皺眉。

「因為那裡是神魔大戰的遺址。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心理陰影。地形崎嶇、地脈混亂、殘留氣息複雜。軍心、路線、視線……種種壓力疊加，使那裡成了最合適的伏擊地點。」

憫柔望向克煌：「……要繞道嗎？」

克煌搖頭：「沒有其他安全選項了。其他幾條山路都被南國修羅設有哨崗，若從那邊過去，就等同於主動挑釁，他們會視我們為入侵者。」

場中沉默數息。

「那就這樣吧。」克煌語氣沉穩卻堅定，「明天起，讓平民先行，主力部隊留在後方策應。」

Zeph喃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風穿過林梢，火焰搖晃。每個人都在心中默數著——這安穩的夜，還能持續幾天？

同一夜，另一座山谷中火光如晝。萬名神族軍士整齊列陣，銀盔白甲，氣息凝重如磐。

中央祭壇上，東照身披純白長袍，緩步踏上高臺。他的腳步聲清晰得像是落在眾人心頭。

他環視全場，神情含笑，聲音清朗：

「你們可曾思考，我們為何而戰？」

列陣士兵無語，只直直看向他。

「為神族？為榮耀？為正義？——錯。」

東照微笑收斂，語氣低沉：

「我們為的是——恢復秩序。讓這個世界，回到該有的樣子。」

「人類聯盟早已四分五裂，都市間彼此爾虞我詐；魔族未盡清除，依然潛藏於黑暗；至於南國修羅……不過是一群亡靈苟延殘喘的巢窟。」

「而現在，他們居然——遮蔽了神光。」

語氣一轉，冰冷如刀。他的眼神，如掠食者凝視獵物。

「我問你們——若神明不懲罰叛逆者，這世道……還有誰配談規則？」

短暫的寂靜後，火光中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裂界武帝自隊伍後方緩步而出，一步一聲雷響，直至站上最前列。他高大如山，面如鑄鐵，眼中閃著炙焰。

他沉聲開口，聲如雷霆：

「誓破修羅。」

四字震盪山谷，神族士兵全體繃緊脊背，殺意如潮湧出。

他昂首向天，仿若戰神降世，轟然咆哮：

「以神之鐵蹄，碎盡背叛之骨！」

全軍齊吼，聲如怒浪：

「誓破修羅！碎盡背叛！」

第一聲吼，震碎山鳥栖息。

第二聲吼，火光猛漲如烈日。

第三聲吼，山谷風聲竟為之一止！

東照輕笑，舉掌壓下：

「夠了，今晚的神意……已經降臨。」

他轉身離去，白袍在火光中飄揚，如神祇行走凡間。

南三道。

那片遺忘之地，曾經血流成河、神魔俱碎。

如今，歷史的戰場，即將再次沾染殺意。

命運的齒輪，已悄然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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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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