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夕陽之花
翌日中午，孤蒼寰與雪泉正在前往城東的兵站排隊領取物資。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uRYsvsdz
再怎麼說，也不能總靠北斗他們接濟——大家如今自保都來不及了。
一想到昨晚和司連交換情報後，才知道自己和鐵斗羅擦身而過，背脊不禁掠過一陣寒意。
今日的兵站只有白家士兵值守，不見總督，也沒有昨日那位鐵面女將的身影。
孤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否則他恐怕得立刻調頭離場。
「還好昨天還有兩條肉乾，不然那兩罐魚乾罐頭……真的快要吃到吐了。」他搖著頭，苦中帶笑。
「那個罐頭……是皇城的東西嗎？」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ghp6qMqg
雪泉皺眉，「孤大人不是說，以前它就很難吃？」
「對啊。」孤攤手，「那是皇城自製的行軍糧。以前就以難吃出名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bnFtPywZ
分明是連白家的人充公了黑豹皇城的物資後，他們自己都吃不下去，所以才會拿來當物資發給遺民。」
「原來是這樣……」
走了幾步，孤蒼寰忽然神情一正。
「雪泉。」
雪泉立刻警覺起來：「怎麼了？我們被盯上了？」
孤沉聲道：「記得提醒我之後跟克煌講，以後絕對禁止再生產這種垃圾。」
雪泉愣了一秒，然後「噗哧」笑出聲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9wYWwRoS
「孤大人，可不可以不要一本正經地講這種……幹話？」
孤一本正經地回她：「甚麼幹話？這是民生大計。」
雪泉笑得忍不住彎下腰：「……是，是，民生大計。」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在戰雲密布的皇城裡，留下一瞬難得的輕鬆。
到他們領完物資後，孤蒼寰看著手中那兩罐魚乾，眼角忍不住狠狠一抽。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6V51wGlR
那兩罐該死的魚乾彷彿在向他打招呼——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1PCKt64Gw
「嗨，又見面了。」
「我發誓，明天就算餓肚子，也不要再吃魚乾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oVmdclhz
孤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來一樣。
雪泉還來不及安慰他，一把清澈如天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2tADOAMD
「咦？是你們啊？午安。」
兩人回頭——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14f9rvejk
抱著一籃麵包的煙蘿站在那裡。
她今天穿著白色短襯衣與短裙，露出了白皙的纖腰，比起前天的優雅文靜，多了幾分活潑與少女感。
「啊，午安，煙蘿小姐。」雪泉率先恭敬地打招呼。
煙蘿低頭看了看孤手裡的罐頭，再看看孤那張快爆炸的臭臉。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T4hSnKg0
唇角微微勾起：「你好像……很不滿的樣子？」
孤蒼寰瞥了眼她手上香氣四溢的麵包，再看向自己手裡這兩罐可惡的魚乾罐頭。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akFzPd3S
怒氣立刻冒上來，他直接拉開其中一罐，遞到她面前。
「煙蘿小姐——妳要不要試試看？」
煙蘿看著他那副要同歸於盡的模樣，不以為意地接過，隨手拈起一塊放進櫻桃小嘴。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KtKj6Z8M
然後——
「哇……這是什麼味道……」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WhMjeIUi
她掩著嘴，努力維持形象，但臉色還是變了。
孤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亮光，旋即裝出一臉苦笑。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mDc6vzBp
「我們每天就是吃這個啊。」
煙蘿神情浮上一絲歉意：「抱歉……我真的不知道這東西這麼難吃。」
畢竟提出發放接濟的是她，但具體發放什麼——那是獸王的決定。
孤蒼寰趁勢開口：「煙蘿小姐和總督認識吧？能不能……拜託他們不要每天都發魚乾？隔天也好……」
他眼神裡的真誠哀求甚至連雪泉都忍不住想笑。
煙蘿看著他，無奈又沒好氣地輕笑出聲。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Z9NtGjCi
「我……試試吧。但能不能成功我可不敢保證。」
她頓了頓，歪著頭看著兩人：「對了，我好像還不知道兩位的名字？」
她的笑容柔亮，如同午後陽光。
孤蒼寰與雪泉互看一眼——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6EYnAHkC
然後非常自然地胡謅：
「我叫炭治郎，她叫彌豆子。」
「煙蘿小姐今天也是去探望貧民區的孩子嗎？」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sn1Ge2cz
三人一邊走著，一邊閒聊。
午後的風帶著潮氣，吹起煙蘿耳畔的碎髮。她手臂裡還抱著裝滿麵包的籃子。
煙蘿輕輕點頭，聲音柔柔的。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5e6g3g90
「嗯，今天沒有什麼工作……所以想趁機去陪他們一下。看著他們笑，我也覺得……好像能稍微逃離那些工作。」
說到最後，她的眼神垂了下來，像藏著難以言諭的疲憊。
雪泉側頭看了她一眼，關心地道：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6v9kC4H2
「看來煙蘿小姐的工作壓力真的很大呢。」
「因為同僚的能力都很高……」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ctkXBtNe
煙蘿苦笑，「如果我不努力，就會被淘汰的。」
孤蒼寰歪著頭，有些意外道：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VPv8pTjS
「咦？我還以為妳是總督的親戚、千金之類的。原來是公務員？」
煙蘿的步伐微微一頓，但她沒有抬頭，只是像是怕被追問般含糊地說：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1k8RSbtR
「嗯……算是……秘書那類的吧。」
語氣輕飄飄的，跟她先前的自然不同。
她立刻轉開話題，笑著問：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6GDeUY2k
「那炭治郎先生和彌豆子小姐呢？以前是做什麼的？」
孤清了清喉嚨，不太想對著天真少女說謊，但還是硬著頭皮答：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2t9NzvJ9
「……廚子。只是幫工啦，我還沒自己的店。」
聽到答案的煙蘿突然笑了，笑容乾淨又真心。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1B2Lmk7zz
那一瞬間，像是把先前累積的陰霾全都沖淡了。
「原來如此。」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dTkGAxMZ
她眼尾彎起，像月牙般可愛。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KjlvwsAA
「難怪你對那罐魚乾這麼嫌棄呢～」
說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笑聲像風吹過湖面，輕盈而透明。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81MBE2DO
只是透明得有些脆弱。
兩個孩子正騎在孤蒼寰結實的背上，把他當成座騎。
「出發！龍捲！」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QkdtP9h5
一個孩子揮舞著樹枝，像個認真至極的小騎士。
「……我不叫龍捲……說起來，到底誰是龍捲啊……」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XH2TaI01
孤被逼得往前爬，痛得叫出聲來。
「這是我們乾坤一擲的一擊！」小孩越騎越興奮，身子搖起來，將要劈出必殺技的樣子。
「不要搖！不要搖！！腰要斷了啊啊啊——！」
看著孤被孩子折騰到疼得直叫，兩名少女看得笑得直不起腰。
笑聲裡，煙蘿偷偷看了雪泉一眼，又望向遠處那個被小孩折磨得快破音的男子。
她忽然輕輕問：「炭治郎先生……是彌豆子小姐的哥哥嗎？」
雪泉轉頭，搖了搖頭。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LTGJuxiD
「不，我們只是剛好在工作的地方遇到的。」
煙蘿抿唇一笑，那笑意裡帶著點調皮，也帶著小心翼翼：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js7N7WrE
「那……炭治郎先生是妳的男朋友？」
雪泉臉瞬即微紅，忙搖頭：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59bsNnpr
「也不是啦……我們只是曾在某個場合見過。因為我這個樣子，跟他小時候的一位重要玩伴有點像……所以才會認識。」
煙蘿愣了一下，心底有種「相似」帶來的酸意，她輕聲問：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36VFJ6Ir
「所以……他把妳當成那位玩伴的替身嗎？」
雪泉怔了怔，然後溫柔地笑著搖頭。
「不。他從未叫錯我的名字，也沒有把我看成別人，一次也沒有。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yzv0g3QP
不管他開心，還是難過……他眼中看著的那個『我』，一直都是『我』，不是別人。」
煙蘿靜靜地聽著。
她慢慢抬起頭，看向孤蒼寰被孩子們壓著、卻仍努力讓他們開心的身影。
午後的陽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也落在她忽然變得寂寞的眼裡。
「那……真好啊……」
她的聲音輕得像風。
那一瞬間，她並不只是在羨慕雪泉。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7BCBT12E
更是在羨慕——有人能被「完整地看見」。
不是假名。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wQ1qXna6
不是角色。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q0MyNBUqv
不是替代品。
而是真正的「自己」。
夕陽染紅街道，孩子們一一拿著麵包向三人揮手告別。
「我今天……很開心。」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osUqKrA1
煙蘿回過頭，眼神是真誠的光。
「能認識兩位，我真的很高興。」
她從籃子裡拿出剩下的兩個麵包，遞給兩人。
「這給你們，就當是吃了你那罐魚乾的補償。」
「太感謝妳了～～」孤蒼寰把麵包高高舉起，像拿到珍寶。
煙蘿看著他誇張的反應，再次笑了。
夕陽灑落，她整個人像被柔光包覆。
「希望還有機會再一起玩。」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W9sdrHju
她輕輕說完，轉身離去，留下淡淡的清香。
孤望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低聲道：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WksbHaHv
「總覺得……她有點寂寞。……怎麼連這點都像夫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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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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