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雙司令塔
風沙沉沉，三部軍車終於越過邊境，重踏南國的土地。
將月姬與館林送回公館後，南國副官便匆匆而來，像是忍著一路風沙累積的緊迫。
「武僧長歡迎諸位回歸。請先休息，今晚武僧長將與武神大人同來拜訪。」
克煌與黑太子對視了一眼，立刻明白剎暗天的意思——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0kRnsv9Hm
魔王劍的存在不能隨便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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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尚未沉沒，剎暗天與雷奧已踏入會客廳。
「你們還真做得到。」剎暗天一見面便點頭，「黑太子連鎖鐐都還戴著。」
雷奧環視室內，卻沒看見他期待的兩人，語氣難得帶上一絲不耐：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v08YCrxx
「孤蒼寰與德古利斯呢？」
克煌替他解答：「德古利斯說森都還有事處理。孤——我讓他先行潛回黑豹皇城。」
剎暗天眼神微亮，像是抓住一絲風向。
「看來你已經準備反攻了。」
克煌站起，手握劍匣。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dFrhfujD
語氣沉穩，卻帶著將士重返故土的決心。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0ht6Vmy4l
「這正是我回來的理由。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1xgXaUZHO
一切……都是為了奪回黑豹皇城——我們的家。」
他走向剎暗天，打開劍匣。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tC5ZlWcs
折斷的魔王劍靜靜躺在其中。
剎暗天盯著斷劍，神情並無驚訝。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nNItTLib
反倒是雷奧輕笑一聲：「呵呵，貝奧武夫，好樣的。這下子我毀劍的力氣都可以省了。」
「魔王劍是父親折斷的，」黑太子接口道，「父親的遺言裡說——世界不再需要魔王。」
這句話讓屋內一瞬沉默。
剎暗天終於伸手，從克煌手中接過斷劍的劍匣。
「既然魔王劍已毀……魔族也無從再團結。」
他站起，攤出左手。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zJIUMOH8A
克煌立即會意，從懷中取出鑰匙遞上。
剎暗天走到黑太子身前，單膝跪下，為黑太子解除鎖鐐: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pchjU4SL
「你自由了……你的父親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Cs8UITvB
他頓了頓，低聲道：「我有份害死他。我向你道歉。」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黑太子毫不遲疑地搖頭：「你只是創造了一場單挑，按你的劇本走的話，出戰的人是青龍……結果或許會不同。」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u4pUz5bQ
他抬眼直視剎暗天，「你沒有責任。」
剎暗天的眉目微鬆，像是壓在心底許久的罪惡感終於鬆開一小角。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kUbB9aCe
雷奧只是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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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煌，我能給你三千修羅兵。」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Rlcfs6bF
剎暗天直言，「雖然我知道現在黑豹皇城有九千白家軍。但這已是我能給你的全部。」
「沒問題，剩下的我會想辦法。」克煌點頭，但詩織看得出——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vtliEXfm
他心裡完全沒底。
就在這時，黑太子開口了。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Bap8zVcb
語氣沉靜，卻像丟下一顆震撼室內的雷：「我還有一千名魔族殘黨。我來幫你如何?」
眾人齊齊望向他。
沒人想過，剛恢復自由身的黑太子竟會主動加入這場戰役。
「我不認為你們有必要這麼驚訝。」黑太子神色平靜，「神族的追殺令還沒解除，我還不能自由行動。而且——黑豹皇城對姐姐也有重要意義。」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HP8w0vvO
他抬起眼，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k9aSeg4b
「和你們繼續行動並為姐姐奪回黑豹皇城……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x1k2rp7J
對我而言，也符合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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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客氣了。」克煌點頭。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QvLMofcA6
只是他心裡清楚：即便有孤蒼寰與司連做內應，三千修羅兵、一千魔族殘黨……仍舊遠遠不夠。
詩織也看得出來——克煌此刻的沉穩，只是將心中那份「沒把握」藏得更深。
這時——
「哼——哼哼哼，快遞來囉〜」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R3o2YKyEk
懶散到不像話的聲音，伴隨一串隨意撥動的琴音，在會客廳外蕩盪悠悠。
積加整個人彈了起來，瞳孔猛縮：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Dea06nnE
「……唐泰斯？！」
門被推開，一陣風、塵，伴著誇張到像彩紙炮似的亮光——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DIlT46cT
黑鐵帝國聖騎士・聖風唐泰斯 帶著標誌性的吊兒郎當笑容踏進來。
「哎呀，初次見面。」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EjocYdRu
他先端正站好，對剎暗天與雷奧行了一個漂亮又過分正式的禮：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HPa2IXBU
「黑鐵帝國特使、聖風．唐泰斯，向武僧長大人、武神大人致意——！」
下一秒又像沒骨頭似的靠到門框：「好啦禮數做完了，我累了。」
積加剛要開口，他立刻舉手制止：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wgg4xDgd
「等一下等一下——你現在頭腦裡那句『你來幹嘛』，我知道，我來回答，不要急。」
他啪地一聲把一張文件甩到桌上。
「愛衣女皇的特令，黑鐵帝國將抽調三千帝國軍參與攻城戰。」
整間會客廳瞬間安靜到連風都像停住。
詩織挑眉。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OIerJcW9
Zeph張著咀愣住。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YSxfDcWb
克煌倒抽一口氣：「你們……要幫我們？」
「對啊。」唐泰斯講得理所然，「你們是我們的盟友嘛。盟友缺兵，我們補。很合理吧？」
詩織忍不住問：「但你們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
唐泰斯指著積加胸前那枚披風扣，露出「你懂吧」的表情。
「女皇陛下每天都在聽著你們的行動——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2bcRS9QI
直到孤先生離隊之後。」
空氣，又靜了三秒。
詩織抱額：「小愛衣妳到底是想掌握情報……還是只是想聽孤的聲音啊？」
唐泰斯咳了一下，像怕被拖下水。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x5KUqR49
「總、總之就是這樣啦。三千帝國軍一周後到達。」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JYV2kXVA
他朝積加比了個眼神，「領軍是我和積加，別期待會有更多聖騎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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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可以了，有孤在城內裡應外合，我們就有勝算。」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ZVSwtH0z
克煌眼中終於燃起久違的希望。
但剎暗天只是緩緩吐氣：「你先別太早開心。」
他指尖輕敲桌面，每一下都像是在敲出下一層現實。
「這次封鎖皇城的是白家三個總督。」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2l5cJRNV
「智勇雙全的荒鬼、勇猛如獸的獸王、智謀冠軍的鐵斗羅。」
「三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怪物。你想攻城，本來就比守城要多耗三倍兵力。現在這點兵力……頂多做到『勢均力敵』而已。」
克煌沉著應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會強攻城池。」
他往桌上一按，像把自己的戰略壓在眾人面前。
「要打，就讓他們出來打。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RN2jdkmY
逼他們離開城池，打野戰。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vfZnohQM
我不要破壞城池，因為那是我們的家——不是戰利品。」
剎暗天聽罷神色裡露出了幾分讚賞。
但他仍不放鬆：「即使你能把三大總督逼出來……沙都總督雷鳴、海都總督爆流也隨時可能趕來增援。到那時，你們面對的兵力可能直接翻倍。」
克煌眉頭微皺，卻還沒開口，旁邊的黑太子先笑了出來。
「那就製造出——讓他們不能同時出兵的局面。」
他像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我擅長恐怖襲擊。讓我安排一些『小打小鬧』，把他們困住就好。」
說著，他掏出一枚深黑色的令牌，用手指輕彈，讓它在空中劃出冰冷的弧線，落進維吉爾手裡。
「召集同志。兩周之內把人集中到從海都前往黑豹皇城的進軍方向。」
維吉爾毫不猶豫地收下令牌，點頭後便推門而出。
黑太子望著他背影消失後，才緩緩道出關鍵：
「這樣海都為了自保，就動不了。」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trKr2kgy
「爆流是典型的功名主義者——敢衝、能打，但絕不會為了別人的城池，冒上把自己老巢丟掉的風險。」
他指尖輕敲桌面，語調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一旦他察覺到海都被我的人盯著，他就會乖乖按兵不動。」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UAH0Mvfis
「而沙都的雷鳴——她會出兵，但海都不會跟。這兩個地方只要不同心，白家就沒法全力支援皇城。」
剎暗天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不愧是魔族的黑太子，你這手還真下得準。」
詩織聽罷想了想:「那麼沙都…」
「沙都用時間差來進行各個擊破吧。」克煌道。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eqkC3eaU
「只要我們大搖大擺出現在沙都的進軍路線上，沙都一定會先出擊，黑豹皇城的白家軍則會先按兵不動——因為東面還有黑太子的軍隊在，他們不可能全力出擊。」
「用這段猶豫的時間先擊退沙都雷鳴的部隊。而且只要把雷鳴引出甘泉城，摩爾九成會關閉城門獨立，這樣就會斷了雷鳴軍的後路，對他們是極大的士氣打擊，前方膠著後無退路的形勢下，可能不用分出勝負對方就會選擇撤回無垢城。」
「那麼，我就看著戰況向黑豹皇城施壓，讓他們無法動彈吧。」黑太子胸有成竹。
克煌點頭:「我會摸透你的計略去製造戰鬥的機會。」
黑太子也笑了笑:「我會把握著你製造的機會推算出最有效的攻擊。」
剎暗天看著兩人，咀角笑了笑:「雙司令塔…有意思…兩個指揮官同時算著彼此的行動來進行聯合作戰…這種作戰方式天下間恐怕也只有你兩個可以做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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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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