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物理交涉
「讓我看看吧——孤蒼寰！」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FydP5Cjb
雷奧的聲音如洪鐘震耳，氣浪瞬間炸開。修羅殿內的神像、香座、懸簾皆在這股氣壓下激烈顫動。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0wc2I23k
他的氣息不像怒吼，而像天地間自然的呼吸，卻重得讓人無法反抗。
孤來不及反應，只覺整個身軀被氣壓推飛數步。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6eI9K7YFh
氣勢此消彼長之下，雷奧飛身而起，迎面向著孤直拳而出。
「喝！」德古利斯閃至兩人之間，雙臂交錯，形成護身氣勁，硬接雷奧一拳。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7fI20TV1E
轟然一震，氣勁如海嘯般湧動。德古利斯亦被強行逼退，孤在身後雙掌拍上他的背後助他卸力，才能穩住身形。
「不錯。」雷奧笑了笑，「這勁力，比上次見面時更沉實了。」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It5LNuVA
他話音未落，身形一閃，竟化作殘影出現在孤背後。
孤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虛招，他立即展開「暗空訣」的虛式，身形掠開。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C3kZAsZs
可雷奧的拳早一步預判了他的軌跡，一記肘擊貼著他耳邊準確砸在他的肩上。
「你的虛軌跡太明顯了，在我看來都是有跡可尋的東西。」雷奧淡淡道，「青龍的暗空訣，可不是讓你把『虛』和『實』拆開來用的。」
孤被擊飛在地，翻滾了一圈方能起身，他半跪著喘氣。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H7IdG8qZ
那句話像刀子一樣劃進他腦中——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4hfQMDkq
然後他忽然記起青龍也曾經說過相似的話：
那時孤才剛開始學暗空訣的「實」。他依青龍的教導，藉著地形反彈三次祭出四重勁把石頭擊碎。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Az4EdZZb
青龍看著他已掌握「實」運勁法門，先是點頭，然後又搖頭: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jMYKPUuH
「不錯，不過可惜啊，撞牆反彈這種蓄力方法，我已經沒在用很久了。」
孤看著他，有點哭笑不得:「大叔，你耍我是不是?明明是你教我透過反彈製造反作用力來蓄力的不是嗎?」
青龍笑了笑，從背後拿出一包巧克力餅乾開始吃了起來:「笨小子，重點不是手段，是方法啦。」
孤被他弄得滿頭問號，根本消化不了青龍的意思，但仍抗議著:「…等一下，你不是說這包餅乾是練完功一起吃的嗎?」
青龍呆了一下，似乎是忘了自己說過的話，掩飾著心虛道:「想不通，就罰你沒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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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閉上眼，深吸一口氣。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DaesW4nv
當他再度睜開眼時，雷奧已撲至面前。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rM0iDHpZ
他沒往後退，反而順著雷奧的氣流轉身，就像修南那次同步轉身躲過自己的攻擊一樣——
他身子轉到一半，突然把預留的力氣擠出，令自己忽然加速，從這種變速的行為，產生了反作用力——
「對，重點不是用手段來產生反作用力；而是把動作中的反作力都變成爆發力！」
孤把變速產生的反作用力變成勁力凝聚到右肘之上，在轉身同時往雷奧攻去。
嘭——！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68C7a9Ft
雷奧穩穩擋下了肘擊，但是肘擊裡潛藏了些許「實」勁力，超出他預算使用的防禦力度，就是這些微的偏差，令他攻勢被打斷。
「對，虛實相生……你終於明白了。」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ZAzaiXIx
他露出滿意的笑容，卻下一秒再度加速，連三拳逼退孤。
「明白不代表勝利！」
德古利斯趁隙衝上，將護身氣勁集中在雙臂，將之當作盾牌使用。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MgnNvBje
雙臂合體時為大盾，分開時則是兩個靈活的小盾牌。化解雷奧的一次又一次的直擊。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Nd7iief5
他一邊守，一邊伺機反擊——
雷奧輕笑：「以手作盾，不錯。你這氣流護身已成自然。但——」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8eV0VM1Ah
話未完，他驟然化掌為指，輕輕點在德古利斯氣盾中心。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6fXSMucwS
一瞬間，氣流逆轉，德古利斯被震得向後翻滾。
「——太死板了。」雷奧輕輕收指，氣勁在空氣中像玻璃般破碎。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lgSu7kRz
他轉身背對他，聲音不疾不徐，卻像轟雷入耳。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0L38Lip1
「還有，你的《迴天動地》雖是神罰之拳，威力驚人，但你這招一旦成為了你的成名絕招，只要人們知道你要出那一拳，你就再也打不中任何人。」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zskGYmvV
德古利斯抹去嘴角的血跡，沉默不語。那一刻，他想起自己過去無數次靠蠻力壓制對手的戰鬥。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iX95xb1G
雷奧說得沒錯——那是技巧的停滯，是心的固化。
「真正的戰神，不靠絕招取勝，而靠心能不斷變化。」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6b4P45Wr
雷奧回首，眼神沉靜如湖。
孤此刻重整態勢，準備把魔力義肢內儲存的勁力祭出。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LPuAkDx4
他和德古利斯交換了一個眼神，無聲地同時出擊。
殿內氣流如潮起伏，兩人一快一穩，攻守交錯。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32sSKNfC
孤以速度壓制節奏，德古利斯在側翼化守為攻，兩道力量開始產生共鳴。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dJEM0FVM
雷奧終於第一次微退，嘴角浮現難以掩飾的戰意。
「很好……這才像樣。」
孤忽然縱身高躍，義肢能量聚於右掌，朝雷奧直落。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1mPWgXxzC
德古利斯同時低吼，左拳金光炸裂。
雷奧抬手迎擊，三方氣勁於掌心交會——
轟！！！！
那是異質的震盪。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6FkqSHlg
魔力的暗紫與神性的金白相互纏繞，爆成一圈光環，像是短暫撕裂了世界的界面。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9RS1vYsSd
那一瞬間，世界的律動彷彿停了一拍。
雷奧的身影被震得後仰，眼神閃過罕見的動容。
「我沒見過這種東西……」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Kx0lgXNn
他低頭看著掌心，能量仍在嗡鳴。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h7rIny91
「神能與魔力，本應相斥……但在你們身上——竟然共鳴了。」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aKmcga6Q
德古利斯皺眉，像隱隱抓住了甚麼東西。
雷奧緩緩收拳，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狂喜，也帶著釋然。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Z4Q9jFxl
「可以了。你們證明了命運不是鐵律，而是可被擊碎的枷鎖。」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y4ZyyQkl
他望向孤：「孤蒼寰，你已經看到了青龍的暗空。」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xdjWPv2o
又望向德古利斯：「而你，已經踏出了神的框架。」
殿內氣流靜止，只餘陽光從破裂的屋簷照進，映出三人交錯的身影。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96YYbzIX
雷奧轉過身，語氣恢復平靜。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TNmYAZnf
「我會去見剎暗天，替你們爭取這次交涉。」
孤與德古利斯同時抱拳行禮。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F1ovU87I
雷奧背對著他們，微微抬手：「去吧。既然能創造新命運，就不要辜負它。」
「我可以問多一個問題嗎?」德古利斯問。
「我在等著。」
「你是不是已預見了黑太子將死的命運，所以要逼我們激發出粉碎命運的能力?」
雷奧笑了:「重要嗎?若果可以粉碎命運，那知道又有何用?」
夕陽的光在修羅殿前鋪成一片金紅。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vE5yPooF
兩人並肩走出。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CsDjvvO6
孤吐出一口氣：「果然還是被打了一頓。」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LRWlQ5M5
德古利斯沒回話，只靜靜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仍留著那場碰撞的餘熱。
「孤。」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HoJMzDdd
「嗯？」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RdMwVKA8
「我想……學習如何連結魔族的根源。」
孤愣住：「你…該不會想不開想把自己的手腳砍掉吧?拜託不要，我會被憫柔砍死的。」
「我又不是你，」德古利斯道，「剛才那一擊讓我有了新的想法，既然我也是神魔混合體，那麼我應該也能連結根源才對。」
「…好吧，但是今日有關粉碎命運的事，我還是毫無實感；我們先保密，不要讓克煌他們有過多的想法或者幻想比較好。」
德古利斯點頭。
「話說，雷奧真的好強啊…是和他那套裝模作樣的態度有關嗎?我是不是也應該嘗試模仿一下?」孤歪頭道。
德古利斯「哼」地冷笑了一聲。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WNgY1wV4
「不要比較好。你這樣只會讓人覺得你在搞笑而已。」
然後他轉身往公館方向走去。
孤聽後漲紅了臉，指著德古利斯的背叫著:「你…你…你今天自毀人設也太多了吧?」
風過，衣袂飛揚。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像是正踏出一條屬於自己的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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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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