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浮出的佔有

——家瑜——

夕陽再一次從車窗灑進來，

一層金光落在湛霖的髮絲上，

把那原本冷靜的輪廓柔化，

像被輕輕描上一圈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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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還握著我的手。

她的手指骨節分明，溫熱而穩定，

可是這份穩定，只有我知道，

是從多少次小火山爆發和克制之後，

才一點一點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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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看著她，

看著那張即使沉默也會讓人安心的臉，

心口忽然有什麼，

慢慢化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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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妳真的很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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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說出口，聲音低低的，

像是怕驚動什麼正在發酵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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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愣了一下，微微偏過頭，

杏色的眼睛落在我身上，帶著一點疑問，

我沒停下，

只是更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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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佔有慾吧……

我真的沒想到，這麼優秀的妳，

會對這樣的我，這麼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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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下，

那笑意有點酸，有點釋然，

像是在面對過去那個不懂被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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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總覺得，我只是剛好站在妳身邊，

妳只是碰巧看見我、碰巧選了我。」

我深吸一口氣，

眼神貼在她指尖交握的線條上，

聲音更輕了：

「我過去甚至想過……

如果出現一個比我更適合妳的人，

我會不會…應該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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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我搖了搖頭，

失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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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放了。」

「嗯～現在的我不會了。」

我抬眼看著她，

夕陽的光落在她的睫毛邊緣，

那雙杏色的眼睛被映得像溫熱的蜂蜜，

讓我整顆心軟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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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出現了那個人，我會更加努力，努力變成能一直站在妳身邊、配得上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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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頓，嘴角彎起，

像是終於鼓起勇氣，

說出那句不屬於過去那個「大木頭」的話：

「看來啊……

我也學會佔有妳的這份情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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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一愣，

接著低低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短，卻藏著心底翻湧的情緒，

像是驚喜，又像是心軟到極致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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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話，

只是抬手扣住我的後腦，把我額頭拉近，

在捷運車廂微微晃動的瞬間，

額頭貼額頭，

聲音低到像只存在於我們之間的秘密：

「那就互相囉。

因為我也……

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別人分享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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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運呼嘯過隧道，

我們的呼吸交疊在一起，

像是把這份溫柔和佔有，

悄悄鎖進了彼此的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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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夕陽落在玻璃上，

整節車廂被染成一片溫柔的金色。

光線剛好劃過她的側臉，

把家瑜的眼睫映得很長、很軟，

就像在光裡安靜呼吸的一隻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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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一直不肯看向自己的眼睛，

看著她努力平穩呼吸，

卻仍然緊緊握住我手的模樣。

就像怕我會在這一站突然鬆開、

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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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口時，聲音很低，很小心。

「霖…妳真的很喜歡我啊…

這是佔有慾吧……

我真的沒想到，

這麼優秀的妳，會對這樣的我這麼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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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總是這樣。

總是用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

低估自己在別人心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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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打斷她，

很想抓住她的臉，讓她看著我，

告訴她──

「妳不懂，

我有多瘋狂地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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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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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

她必須先說出來，

把那些隱藏得很深的懷疑一點一點交給我，

我才能一點一點地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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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著說：

「我過去甚至想過……

如果出現比我更適合妳的人……

我是不是應該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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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的心像被狠狠攥住。

是痛的。

酸得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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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壓住想立刻抱緊她的衝動，

只是握著她的手更用力了一點，

讓指尖的力道告訴她──

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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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她這樣想。

不許她有一天走到我以外的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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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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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意像被夕陽暖過的水波，

從她眼底漾開，

緩慢卻決定性地，

輕輕拍進我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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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如果真的出現了那個人，我會更加努力，努力變成能一直站在妳身邊、

配得上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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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那句話的時候，

腦子裡其實是空白的。

我甚至沒辦法思考，

唯一能感覺到的，

是心臟在胸腔裡亂撞，

撞得像是要把所有克制都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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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告訴她──

「家瑜，

妳不需要努力成為別人眼中『適合我的人』。

因為我愛的，

就是現在的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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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學會佔有我了。

她笑著，眼睛卻濕亮得像一層溫柔的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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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不是玩笑。

我知道她是在用她的方式，

回應我曾經那一場場小火山爆發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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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了，

所以選擇不再退開，

選擇和我一樣，

在彼此的世界裡，

關上門，把所有的距離都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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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

我覺得自己的心跳和她的重疊了，

快得像是被什麼牢牢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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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在她的額頭再次落下一個很輕的吻，不是佔有，也不是安撫，

只是想把那份「終於對齊」的情緒封存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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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過去那些失控的小火山是我愛她的證明，

那麼現在──

她牽著我的手，

親口說出不想放開的她，

才是我整個世界最安靜、

也是最猛烈的一次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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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可以等，

等她再更靠近，

等她更願意伸手，

等她學會不再懷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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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管她怎麼想、怎麼走、怎麼努力，

她都是我的，

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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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她終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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