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當時的妳生氣了？

夕陽從捷運車窗灑進來，光線落在車內，染得湛霖的髮絲像被金粉沾過一樣，

靜謐的氛圍中，只剩下車內的冷氣聲與呼吸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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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握著拉環握得很緊。

指尖用力到湛霖都感覺到那點小小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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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

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點遲疑：

「宣宣她們今天中午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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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偏過頭，側臉柔和，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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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抿著唇，終於問出口：

「妳是不是……生氣了好幾次？因為那時的我真的不相信有別人會喜歡我？」

說完家瑜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觀察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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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沉默了幾秒，杏色的眼神像是被拉回到那幾年前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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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小佳剛考進來，笑容燦亮得像初夏的陽光，

對誰都熱情，尤其是對家瑜──

那個被分配帶領她的、總是溫柔又專注的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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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還記得，那時她還在出差，

回來的第一天，

就看見小佳一臉崇拜的看著家瑜，眼裡冒泡的說著：「學姊好溫柔…」

雖然家瑜立刻介紹彼此的關係，但小佳那個笑、那個眼神、那個口氣、那距離，湛霖永遠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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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什麼，

只是那天晚上，跟家瑜一起吃飯的時候，

她不小心用力捏斷了一根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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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把思緒拉回，低低笑了一聲，

那聲音裡混著一點自嘲，一點早已過去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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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抬手揉了揉家瑜的髮旋，語氣溫柔卻直接：

「小佳的眼神太明顯了，而妳對自己的評價又低的要命，我真的不知道拿妳怎麼辦，最後情緒全轉為抱緊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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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眨眼，似乎還在消化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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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偏過臉，眼神落在窗外飛快掠過的街景，

聲音低下來，像是怕自己過去的佔有慾會嚇到她：

「那時候的我啊……其實一看到小佳靠近妳，

心裡就像被人潑了汽油一樣，

火一點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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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停，指尖繞了繞公事包的拉鍊拉環，

側過頭看著家瑜微微睜大的眼睛，

嘴角終於忍不住上揚：

「嗯，生氣嘛…要形容的話，應該是大型連環爆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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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湛霖說著，語氣柔下來：

「我知道妳是怎麼樣的人。

第一次被分到帶領學妹的工作，

妳那麼認真、那麼溫柔，

因為自己走過沒人帶的痛苦，所以想替小佳撐一把。

所以我從沒懷疑過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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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過去，把家瑜扣在手心裡，

語氣低緩又篤定：

「我只是……不喜歡別人靠太近。

尤其是她還會偷餵妳、偷壁咚、偷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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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想起當年小佳在茶水間的「故意的逼近」，忍不住瞇起眼睛，低聲補刀：

「那時候我真的很想把她送去人事部重訓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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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聽到這裡，噗哧笑出聲，

耳尖卻還是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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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側過身，看著她笑的樣子，

眼神卻慢慢柔軟下來，聲音也低了幾分：

「可是現在啊……我只覺得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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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愣了愣，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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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她當年沒有得逞。」

湛霖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因為妳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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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夕陽光正落下，

影子在她們握緊的手上拉得很長，

像是替過去所有的爆裂與不安，

打上了一層暖色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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