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痊癒那天

——湛霖——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L8iPeFGw

痊癒的第一個早晨，我醒得比家瑜早。

她還在我身邊熟睡，臉頰貼著我肩膀，呼吸規律、輕輕的，像是終於放心下來的人。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1QfxFlhnc

我看著她好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她身邊滑出來，披著外套走向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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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看這幾天有沒有遺漏的工作筆記。

結果，在筆記本中間，我翻到了一頁突兀的字——

字跡亂糟糟的，有些歪斜，有些不成句，還有幾個字是斜著爬行在邊緣的。原子筆的墨水暈開了，像是當時手在發抖。

我一看就知道，是我自己發燒的時候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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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來，唸著那一行行幾乎要糊掉的文字，心臟卻像被什麼輕輕撫了一下，酸得發麻。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NqHEkam5j

「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頭很痛，很暈，喉嚨也痛。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asfxxT9o

想哭，想說：『我不舒服…』，但說不出來。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d2wM8gJ6

家瑜好像發現了。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5MN6yg9pK

她手好溫暖。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xhUy6MCO

她沒有走。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Tf1Vzahm

我好像，在夢裡哭了很多次，但醒來的時候她還在。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M4Ljoj6C

她幫我擦汗、餵水、擦眼角。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EvMq5nV3

我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發燒，還是在作夢——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qWUgdpcT

但她一直都在。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nkmYLVSR

一直都在。一直都在。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2yVqZBrC

……好想跟她說謝謝，好想抱她，好想……說，我好像愛她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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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完後，手指還停留在那個「更多了」上。

我的眼睛突然有些熱，然後，眼淚就這樣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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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在病裡被人緊緊守著、照顧、包容的感覺，太久沒體會了，久到我幾乎忘記，原來有人會願意整晚不睡、輕聲為你換毛巾、在你做惡夢時只說一句：「我在這裡」——然後就真的在。

而那個人，是我最愛的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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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向床上，她還在熟睡。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3emJoKQ9

呼吸時，嘴角帶著一點微笑，像是在夢裡也擁抱著我。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XklGLu4v

我輕輕坐回床邊，手指擦去自己臉上的淚，然後——低頭吻了她的額頭。

「家瑜……我那晚沒說出口的，現在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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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她的手，貼著她的手心，小聲說：

「謝謝妳守著我。謝謝妳沒讓我一個人生病、發燒、醒來。謝謝妳……愛我。」

我知道，我還有很多方式可以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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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要學著成為她生病時、難過時、需要人抱緊時，更穩的那個人——就像她那天守著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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