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霖——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ZOspMwzo
「……霖？」
我猛地回頭。
她醒了，頭髮還有點亂，臉頰貼著枕頭，有一半壓紅了。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qVEvXj5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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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著眼睛坐起身，看起來還帶著一點迷糊，卻一眼就注意到我紅紅的眼眶。
「妳……哭了嗎？」她聲音還有點沙啞，卻立刻伸手想碰我。
我慌了，低頭胡亂抹了一把眼角：「沒、沒有，我只是……翻筆記翻到以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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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追問，只輕輕靠過來，坐到我身邊。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CG5wPqQP
下一秒，那雙熟悉的手臂就圈上了我，把我整個人抱進她的懷裡。
「我剛剛還夢到妳在寫字，原來不是夢啊……」她在我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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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把那張寫得歪七扭八的發燒日記收好，放進筆記本封面的夾層裡——那是我平常會夾重要東西的地方，像是她寫給我的小紙條、貼著她照片的印章票根、還有那封她第一次寫給我的「喜歡妳」的便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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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頁日記，我也要留下來。
因為那天晚上的我，真的好怕，好痛，好像快熬不下去。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E5ax9P63
這一頁，就是我活過來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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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我把紙塞好，輕聲問：「那是什麼？」
我垂眼，沒看她，只回：「是我發燒的時候寫的……我自己也忘了。但看到它，我就知道，那天晚上我沒有自己一個人過。」
她沒說話，只是再度把我擁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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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抬頭看她，聲音裡還有些不穩：
「那天我真的很怕自己撐不過去，但……我醒來的時候，是妳在我身邊。」
她點點頭，像是在說「當然啊～」。
然後，她緩緩湊近，貼著我額頭，認真地說——
「霖霖，我一直都在啊。我沒有離開過——以後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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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再也忍不住，把她整個人用力抱進懷裡。
「那就一直在……一直在……一直在，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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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輕聲回：「好。生病的時候在，健康的時候也在，難過、崩潰、害怕、甚至是妳不說話的時候，我也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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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笑了，額頭還貼著她的額頭，低聲說：
「那妳現在願意在我懷裡再睡一下嗎？我想抱妳醒過來……不是我發燒的樣子，是我愛妳的樣子。」
她點點頭，像是答應了一整個世界。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3UYT8i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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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WisVOcVp
湛霖現在睡得很熟。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CU2Yzrxwm
她的呼吸落在我脖子邊緣，暖暖的、安穩的。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ahbqR7KN
手還牽著我，哪怕是睡夢中，也沒有放開。
我剛剛看見她偷偷把那頁發燒日記收進了筆記本封面。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6HIJjKH7
她沒有說太多話，卻紅著眼眶，一筆一筆地把那頁紙壓好、理好——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VR29T0RK
像在整理某種痛過的證明。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Duwn7Sb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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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是想記住那個「醒來還有人在身邊」的自己。
我也想記住。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B7sq9UKq
所以我把這一段話寫進封底，偷偷貼在她的筆記頁最最後——
「霖，這是我寫給妳的照護備忘錄。
我想要守著妳的每一場發燒、每一次突然頭痛、每一個夢裡驚醒、每一秒妳說不出口的難受。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SbqZm5vd
就算妳不說，我也會在——靜靜地、牢牢地守著。
不只是因為我愛妳。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FWDqYJmM
而是因為我想和妳一起活著。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VAxDZEe8
想跟妳一起過病了又好的日子，還有再一次次醒來、再一次看見彼此的日子。
這份照顧，不只是我的愛。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q2IAfTZz
是我願意陪妳好好走下去的證明。
以後如果哪天妳又感冒、生病、說不出話……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6yBGDtzS
記得翻到這一頁。
然後輕輕叫我一聲。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1wtkjk4e
我一定會馬上出現在妳身邊——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g1AiibJn
帶著藥、熱水、毛巾，還有我整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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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完這段話時，她好像有點翻身，嘟著嘴小聲呢喃：
「家瑜……妳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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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放下筆，回到她身邊，把她抱進懷裡，附在她耳邊輕聲說：
「我在，霖霖，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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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聽懂了什麼似的，嘴角揚起一點點，手也回抱我，輕輕說：
「那就好……那我可以再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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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沒出聲，只是吻了吻她的髮頂——
然後，我也在她懷裡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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