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錯的存在

湛霖的話像一記又一記的錘子，狠狠敲進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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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只是見證了我的軟弱，不是我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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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歸宿，從頭到尾……只有妳。」

家瑜聽著，卻怎麼樣都無法呼吸順暢。

胸口明明被她聲音撐滿，可是心底卻空得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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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一滴滴滑落，她搖著頭，喃喃道：

「不對……不是妳的錯，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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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像放電影一樣閃回——

母親的話、父親的背影、那些痛苦、那些流淚，全部重疊到一起。

「因為有妳，婚姻才失敗。」

「因為有妳，大家才會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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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看著湛霖哭著跪在面前，眼淚像碎裂的珍珠，她的心卻愈加確定：

「妳會軟弱，是因為遇見了我；妳會犯錯，也是因為有我存在……」

「所以錯的不是妳，霖……」

「錯的，是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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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輕到像是要被夜色吞沒，眼神卻無比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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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幾乎把自己的命運下了定論——

只要自己消失，世界就能被「糾正」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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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的，是我存在。」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湛霖的世界完全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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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耳邊轟鳴，像整個空間都被掏空，胸口疼得連呼吸都成了一種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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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盯著家瑜，眼淚一顆接一顆砸下去，卻怎麼樣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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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猛地撲過去，把家瑜緊緊抱進懷裡，聲音嘶啞到幾乎破碎：

「不許妳這樣說！不許！！」

「妳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把自己說成錯誤！妳是我所有的正確，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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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著手捧著家瑜的臉，眼神痛得發紅，額頭抵上她顫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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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若是錯，那我所有的愛，全都是罪嗎？」

「妳要我怎麼辦？妳要我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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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徹底崩裂，像一個被掏空靈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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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求妳，別再把自己抹掉……」

「妳是唯一讓我還想呼吸的理由啊……」

那一刻，湛霖徹底放下所有冷靜與克制，哭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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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手死死扣住家瑜，仿佛一旦放開，整個世界就會連同家瑜一起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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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家瑜的聲音顫抖，卻字字清晰地繼續敲進湛霖耳裡：

「如果沒有我，妳就遇不到我。

遇不到我，妳就不會這樣……

妳可能會遇到更好的人，不會讓妳哭的人，不會讓妳錯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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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湛霖的理智徹底崩塌。

她猛地掐住家瑜的肩，整個人幾乎是哀鳴著喊出聲：

「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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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嘶啞：

「更好的人？！」

「家瑜，我這一生遇到的，最好的就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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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額頭抵上家瑜的額頭，聲音顫得像要碎裂：

「如果沒有妳，我不會更好……我只會空掉，只會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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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能把我的愛說成錯？！怎麼能把自己推開，當成我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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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著唇，幾乎是帶著哭腔低聲懇求：

「妳讓我哭，讓我痛，妳以為這是錯……可妳不知道，因為是妳，我才知道什麼叫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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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緊緊抱住家瑜，力氣大到近乎顫抖，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家瑜……別再想替我找什麼更好的人……因為對我來說，只有妳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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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她的話像一根根尖刺，狠狠扎進我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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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我，妳就不會這樣……妳會遇到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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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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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她，哭著喊破喉嚨，說她就是唯一的對，說沒有她我才會壞掉，說我的愛不是錯。

我用盡所有力氣去證明，可是她的眼淚卻像無底洞，一直落，一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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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她眼神更空了。

她聽見我的哭聲，卻沒有因為我的話得到安慰，反而更堅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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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霖就是因為我才哭成這樣……」

我幾乎能聽見她心裡那道聲音，冷冷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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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口瞬間撕裂。

我用盡全力去告訴她——

「妳是我的唯一、我的光」

可是她卻從中只抓住另一個結論：「霖這樣痛，是因為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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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惡性迴圈。

我哭得越狠，她就越覺得自己是禍根；

我越是緊緊抓著她，她就越想要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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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要瘋了。

因為我知道，如果她真的走了，我的世界只會剩下一片廢墟。

但她卻把這廢墟，當成「沒有我妳會更好」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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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妳聽得到嗎？

我不是因為妳而痛，我是因為愛妳才願意痛。

而沒有妳——我根本不會有活下去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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