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沒有資格

家瑜的聲音顫抖，像是隨時會碎裂的玻璃。

「湛霖……妳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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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愣住，眼淚瞬間盈滿眼眶。

她沒有猶豫，幾乎是帶著所有力氣喊出來：

「我愛妳！我這一生，只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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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答案落下後，家瑜的眼神卻更深地顫了。

那雙眼透著渴望，也透著徹骨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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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幾乎斷裂：

「可是……妳跟小佳……上床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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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猛地僵住，整個世界像被攔腰斬斷。

她喉嚨瞬間收緊，心口像被刀尖狠狠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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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她低聲喚，聲音裡滿是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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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是她用盡全力想守住的，是她一生唯一的光。

但這一句話，就像將她推進最深的深淵——

因為那不是幻覺，不是謠言，而是她無法抹去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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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淚猛地湧上來，卻還是哽著聲音擠出來：

「我……錯了。可是，家瑜，那不是因為妳不夠，那是因為我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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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雙手死死抓著自己大腿，指節全白。

她渾身顫抖，卻還逼著自己抬頭看著家瑜：

「可是妳要相信我——我沒有一天，不是因為愛妳才呼吸。」

「小佳……她只是見證了我的軟弱，不是我的歸宿。」

「我的歸宿，從頭到尾……只有妳。」

「這一生，能讓我愛到靈魂都顫抖的，只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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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淚一顆顆掉下來，她聲音顫得近乎乞求：「妳不要把我的錯，當成我不愛妳的證明……家瑜，妳是我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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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愣住了。

這句話，她不是第一次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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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閃過另一個身影——父親。

那時，他也曾這樣跪在母親面前，發誓不會再犯。

可是下一次，他還是背叛了。

一次次，用行為否定了自己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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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的心猛地揪緊，眼淚決堤。

眼前的湛霖和記憶裡的父親重疊在一起，聲音相似、表情相似，甚至痛苦的神情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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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愛我……那為什麼還要背叛？」

「媽媽當初也是這樣……現在，換成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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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顫抖，喉嚨裡擠出幾乎破碎的低語：

「霖……妳知道嗎……妳現在的樣子，好像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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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到無法呼吸，胸口憋得發疼。

是不是不管多愛我，最後都還是會重演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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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著唇，聲音帶著哭腔：

「因為有我，所以妳也變成跟爸爸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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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愣住了。

胸口像被重錘猛擊，呼吸一瞬間全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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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什麼？」她聲音嘶啞，難以置信。

家瑜咬著唇，眼淚瘋狂落下，一遍一遍重複：

「都是因為我……妳才會變壞，才會痛，才會……跟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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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腳下猛地一軟，竟真的跪下去。

她抖著手去抓家瑜的指尖，聲音碎得不像樣：

「不要……妳不要這樣說……」

「我不是他！我永遠不會是他！」

「妳怎麼能把我放在和那個人一樣的位置……他傷妳、背叛妳…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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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一顆顆砸在地板上，她整個人都在顫。

「不是因為妳我才壞掉……是因為沒有妳，我才真的會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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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胸口一陣一陣抽痛，撲上去抓住家瑜的肩，眼淚瘋狂掉下來。

她紅著眼死死盯著家瑜，聲音幾乎破音：

「我愛妳啊！妳是我唯一的理由！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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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著，把家瑜緊緊摟進懷裡，聲音哀求到發顫：

「家瑜，求妳不要把我和他並在一起……那樣我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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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浸濕了家瑜的肩，湛霖的指尖死死扣著，像是怕她從手裡消失。

「我不是妳爸爸……我只想是妳的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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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湛霖所有的驕傲、冷靜、理智全都崩潰，跪在她面前、緊抱住她，只剩下瘋狂的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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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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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她說的是她父親。

那個偷吃的人，那個讓她母親痛哭，把錯全丟到她身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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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停住，心口像被撕裂。

眼淚立刻湧上來，喉嚨死死哽著，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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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喊：「我不一樣！」

我憑什麼這樣說？

我明明也背叛了。

我明明也做了她最不能接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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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我顫抖著，聲音碎裂：「我愛妳，從來沒有一刻不愛妳。

不是因為我不愛妳才這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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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裡，我自己都覺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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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眼裡的痛告訴我，對她來說，這就是同一件事。

——我成了那個她最恨的人。

——而我明明發誓過，要一輩子守住她不再被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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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下來，眼淚一顆一顆掉在地板上，整個人幾乎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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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以恨我、罵我、不要我……可是，拜託妳不要把我和他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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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顫到碎裂，手顫抖著伸出去，我知道，這是我一生裡，最沒有資格喊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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