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痊癒那天

——湛霖——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PtMIR71S

痊癒的第一個早晨，我醒得比家瑜早。

她還在我身邊熟睡，臉頰貼著我肩膀，呼吸規律、輕輕的，像是終於放心下來的人。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GBKQBOpV

我看著她好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她身邊滑出來，披著外套走向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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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看這幾天有沒有遺漏的工作筆記。

結果，在筆記本中間，我翻到了一頁突兀的字——

字跡亂糟糟的，有些歪斜，有些不成句，還有幾個字是斜著爬行在邊緣的。原子筆的墨水暈開了，像是當時手在發抖。

我一看就知道，是我自己發燒的時候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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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來，唸著那一行行幾乎要糊掉的文字，心臟卻像被什麼輕輕撫了一下，酸得發麻。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NT7GcPDd

「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頭很痛，很暈，喉嚨也痛。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0QRi7oOM

想哭，想說：『我不舒服…』，但說不出來。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e5BBqZ3N

家瑜好像發現了。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pZyuMLZE

她手好溫暖。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YbEbvh58

她沒有走。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MJzNsZmq

我好像，在夢裡哭了很多次，但醒來的時候她還在。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pw10CIMk

她幫我擦汗、餵水、擦眼角。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6iStTrZm

我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發燒，還是在作夢——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S8ITNQCq

但她一直都在。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NgwWqxOF

一直都在。一直都在。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8S08JKT69

……好想跟她說謝謝，好想抱她，好想……說，我好像愛她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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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完後，手指還停留在那個「更多了」上。

我的眼睛突然有些熱，然後，眼淚就這樣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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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在病裡被人緊緊守著、照顧、包容的感覺，太久沒體會了，久到我幾乎忘記，原來有人會願意整晚不睡、輕聲為你換毛巾、在你做惡夢時只說一句：「我在這裡」——然後就真的在。

而那個人，是我最愛的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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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向床上，她還在熟睡。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LJHw7m5Q

呼吸時，嘴角帶著一點微笑，像是在夢裡也擁抱著我。2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tAmhc1WI

我輕輕坐回床邊，手指擦去自己臉上的淚，然後——低頭吻了她的額頭。

「家瑜……我那晚沒說出口的，現在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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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她的手，貼著她的手心，小聲說：

「謝謝妳守著我。謝謝妳沒讓我一個人生病、發燒、醒來。謝謝妳……愛我。」

我知道，我還有很多方式可以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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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要學著成為她生病時、難過時、需要人抱緊時，更穩的那個人——就像她那天守著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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