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筆無名[穿書] - 了解

而雲昭璃這邊，自搬她入綺雲殿後，生活節奏便因她成為貴妃而變得緊湊而有序，已經沒有一點空閒時間能讓她擔憂未發生之事。

這日清晨，綺雲殿內香氣氤氳，雲昭璃早早起身，著一襲素雅宮裝，外披雲紋薄氅，髮髻挽得端正，未施濃妝，唯眉眼清潤，神色沉靜。

阿桃輕聲提醒：「娘娘，今日辰時需前往慈章宮向皇太后請安，太后昨日已傳話，說要親自教導娘娘宮務之事。」

雲昭璃聞言，微微一頷首，語氣平穩：「我知道了。」

辰時初刻，她乘輦前往慈章宮向皇太后請安。

抵達時，慈章宮宮人已在殿前候迎。她步入殿中，行禮如儀：「昭璃參見皇太后，願太后安康。」

皇太后坐於主位，神色溫婉，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平和：「起來吧。你如今為貴妃，掌六宮之事，需多加學習。」

雲昭璃恭敬應道：「昭璃明白，願聽太后教誨。」

皇太后命人取來一疊宮務冊與幾卷往年記錄，親自為雲昭璃講解。她語氣不急不徐，眉眼間盡是慈和，偶爾停下來，還會細細詢問昭璃的理解與看法。

「這些事看似繁瑣，實則牽一髮動全身。你若能掌好人心，便能穩住六宮。」她輕聲道，語氣中既有教誨，也有期許。

雲昭璃一筆一劃地記下要點，神色專注，偶爾抬眼，便是清澈而堅定的目光。她不曾插言，也不曾懈怠，只靜靜聽著，記著，學著。

皇太后見她如此用心，微微一笑：「你比我想像中更沉得住氣。這樣甚好。」

午時過後，雲昭璃告退，乘輦回至綺雲殿。

殿中侍女早已備好茶水與筆墨，她未曾歇息，便坐至書案前，展開早上所記之筆記，重新整理、抄錄，甚至將太后所言細節補充於旁。

阿桃端茶入內，見她仍在伏案書寫，忍不住低聲道：「娘娘，您已記了一整日，是否該歇息片刻？」

雲昭璃未抬頭，只輕聲道：「不用，我要盡快熟悉這些，不能讓人有任何話柄。」

她語氣平穩，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堅定。

正當雲昭璃整理得入神時，一聲輕咳自殿門外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抬眼望去，只見蕭晉衡倚在門邊，身著玄金常服，眉眼含笑，語氣輕鬆：「沒想到我的貴妃如此認真？」

雲昭璃微怔，隨即放下紙筆起身行禮：「昭璃參見陛下。陛下……怎麼來了？」

蕭晉衡走近，目光落在她案上的筆記，嘴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怎麼？朕來看看自己的貴妃，有問題嗎？」

他說罷，便坐至她身旁，伸手輕拉她的手。

雲昭璃一愣，隨即尷尬一笑，悄悄將手抽回，心中有些不適：自從她被冊封為貴妃後，蕭晉衡便愈發自然地將她視作真正的妃嬪，彷彿忘了他們之間原本只是合作關係。

蕭晉衡見她神色微變，才收斂了些許笑意，揮手令殿中侍女退下，語氣轉為正經：「朕今日約了恭王見面。」

雲昭璃聞言，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陛下與恭王……」

蕭晉衡點頭，語氣沉穩：「我找他聯手，讓他把以前太皇太后在朝中安插的臣子名單交予我。」

雲昭璃神色微動，語氣低聲：「那……陛下跟我說這個，是……」

蕭晉衡輕拍她手背，語氣柔和：「是讓你安心。不會再有太皇太后的眼線於朝堂之上。以後所有宴席上，都不會再出現她的眼線，你也不必再擔心毒酒事件再度發生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調笑：「怎樣？貴妃是不是該……賞賞朕？」

雲昭璃聞言，眸光微動，隨即輕笑一聲，語氣半是調侃半是婉轉：「陛下宮裡多的是些珍奇玩意，恐怕臣妾拿不出什麼能讓陛下滿意的東西。」

蕭晉衡望著她，眼底笑意漸深，語氣柔和：「那……貴妃今晚賞面，與朕一同用膳，可好？」

雲昭璃微怔，似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接邀約，但旋即又笑了起來，語氣輕快：「好啊，那臣妾可要吃山珍海味。不好吃的話……臣妾可不賞臉。」

蕭晉衡聞言失笑，語氣中透著幾分寵溺：「朕自會命御膳房準備最好的。只要貴妃肯賞臉，朕便不惜一切。」

雲昭璃垂眸一笑，未再言語，心中卻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

蕭晉衡見雲昭璃垂眸不語，便輕聲問道：「你今日去慈章宮，皇太后可有為難你？」

雲昭璃搖頭，語氣平穩：「皇太后教導得很細心，並無苛責。臣妾受益良多。」

蕭晉衡聞言點頭，語氣中透著一絲欣慰：「她雖不多言，但心思極細。你若能得她認可，後宮便穩了一半。」

雲昭璃抬眼望向他，語氣輕柔：「臣妾會盡力。」

正說著，殿外傳來一聲通報：「啟稟陛下，恭王殿下已至昭文殿外，候見。」

蕭晉衡聞言起身，整了整衣襟，語氣轉為正經：「朕先去見他。今晚用膳之約，貴妃可莫忘了。」

雲昭璃微笑頷首：「臣妾記得。」

蕭晉衡轉身離去，殿門輕合，香煙繚繞，只餘雲昭璃一人，望著案上的筆記，心中思緒翻湧。

昭文殿內，燭火微明，殿宇莊嚴。蕭墨淵身著墨青朝服，神色沉靜，步履穩重地步入殿中。

蕭晉衡端坐御座，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平穩：「恭王，坐吧。」

蕭墨淵拱手行禮，語氣不卑不亢：「臣，見過陛下。」

二人分坐左右，殿中太監與侍衛皆退至遠處，氣氛一時沉靜。

蕭晉衡目光落在蕭墨淵身上，語氣平靜直接：「你要帶來的東西，可帶了？」

蕭墨淵聞言，從袖中取出一封摺疊整齊的名冊，雙手奉上：「這是太皇太后昔年於朝中安插之人，程晏已按臣要求一一整理，詳列其出身、任職、所屬派系與過往行跡，無一遺漏。」

蕭晉衡接過，略翻幾頁，眼神微沉，隨即闔上，語氣不動聲色：「很好。」

蕭墨淵頓了頓，語氣微緩：「臣還有一事，望陛下寬恕。」

蕭晉衡抬眼看他，未語。

蕭墨淵道：「名單中有一人，程文澤，正是程晏之叔。此人雖曾受太皇太后提拔，然而素來膽小懦弱，於朝堂上無甚影響力，亦未曾參與實權之事。且此番名冊，正是程晏親手所錄。於情於理，臣實不願因此事牽連程家，望陛下明察。」

蕭晉衡聞言，神色未變，卻輕輕點了點頭：「程文澤幾日前已遞上辭呈，言身體抱恙，欲告老還鄉。朕已准了。他既自知進退，朕自然無意秋後算帳。」

他頓了頓，忽而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倒是沒想到，三弟如今竟也會替人求情。做人……有人情味了。」

蕭墨淵聞言，神色未變，只淡淡回道：「臣一直如此。只是陛下與我，從未真正了解對方罷了。」

蕭晉衡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三弟這是在怪朕？」

蕭墨淵神色如常，語氣平穩：「臣沒有此意。」

蕭晉衡微微頷首，語氣忽而轉沉：「也罷。你我之間不適合坐下來慢慢聊天。畢竟鬥了這麼多年，要突然表現得兄弟友愛，未免也太假。」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手中名冊上，語氣低沉卻清晰：「只是，朕希望我們在共同的利益上有合作空間時，就好好合作吧。畢竟，我們能合作的事，不多。」

蕭墨淵望著他，眼神深沉，語氣簡潔：「臣認同。」

蕭晉衡似乎對這個回答頗為滿意，語氣稍緩：「對了，恭王府還住得習慣嗎？有需要朕幫忙的地方嗎？」

蕭墨淵略一沉思，隨即回道：「沒有。臣自然會自己處理好一切。倒是臣的母妃，臣希望陛下能好好對她。畢竟在宮中的人，是她。」

蕭晉衡聞言，嘴角微揚，語氣輕淡：「後宮之事不歸朕管。但朕可以幫你轉達給昭璃，讓她在審批食宿用度上，寬手些。」

蕭墨淵輕瞇眼，知道蕭晉衡這是在拒絕他。可他又清楚現在的皇太后一直都跟自己母妃不和，他定不能幫他照顧他母妃。可……他故意提起昭璃，就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思了，是在炫耀麼？

蕭墨淵心中泛起一絲冷意，卻未表露分毫，只淡淡回道：「臣多謝陛下。」

蕭晉衡輕輕一笑，未再多言，只抬手示意太監：「送恭王殿下出殿。」

殿門緩緩開啟，燭火搖曳，蕭墨淵轉身離去，步履沉穩，背影卻透著一股難言的冷意。昭文殿內，蕭晉衡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指尖輕敲御案，眼神幽深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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