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璃沉思良久,心中暗暗權衡。眼下若要有人替她分擔,柳清芙似乎是最合適的人選。她一向溫婉恭順,對自己亦心懷感激,若能借她之手,或許能暫時解決眼前的困境。思及此,她便起身,往映荷殿而去。
映荷殿內,柳清芙正倚窗而坐,聽聞貴妃娘娘親至,心中一驚,急忙迎出。她盈盈一拜,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疑惑:「娘娘忽然來到映荷殿,可是有何要事?」
雲昭璃伸手拉住她,笑意溫婉,卻不容拒絕地將她引入殿中,屏退左右。殿內只餘二人,她才低聲開口,眼神凝定:「昭容,我只問你一句——你是否真心喜歡陛下?」
柳清芙臉頰瞬間泛紅,眼神閃爍,聲音低柔卻堅定:「陛下才智過人,武藝高強,世間女子,自然沒有不喜歡的。」
雲昭璃自嘲一笑,心中卻泛起一絲苦澀。她想到自己、想到顧芷蘅、想到龔若盈——光是後宮八位妃嬪,已有三人並不喜歡蕭晉衡。她忍不住低聲咕噥:「就是有人不喜歡呢……」
柳清芙沒聽清,疑惑地望著她:「嗯?娘娘可是說了什麼?」
雲昭璃搖頭,笑意淡淡:「沒有,沒有。既然昭容深愛陛下便好……我也知道陛下近日未曾侍寢,昭容……可想再得此機會?」
柳清芙眼神一亮,急急點頭,語氣裡帶著喜悅:「當然了!」
雲昭璃神色一滯,終於艱難開口:「其實……之前陛下來我殿中,我恰逢月事,未能侍奉。近日陛下又欲來我殿,可我……我又剛好來月事了。先前已推搪兩次,若再拒絕,恐怕陛下要生氣。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
柳清芙不解,眉心微蹙:「娘娘這是想……?」
雲昭璃撓了撓頭,語氣尷尬卻堅定:「聽著很荒謬,可……你可否假裝是我,侍奉陛下?」
柳清芙臉色瞬間通紅,聲音顫抖:「妾身……妾身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娘娘曾幫過我許多……可,這要怎麼假裝?這……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雲昭璃拉住她的手,眼神裡透著懇求,語氣幾乎帶著哀求:「我也知道荒謬,可我想不到別的法子!若我再推搪,陛下恐怕要降罰……你幫幫我吧?」
柳清芙面有難色,聲音低低:「娘娘,我也想幫你……可,陛下也不是瞎子啊?」
「就是瞎子!」雲昭璃眼見她震驚的表情,急忙甩頭解釋:「不不不,我不是罵陛下。我是說——當日我會先灌醉他,再跟他說我害羞,想要蒙住他的眼,然後我在上主動,之後……就換你上場啦!」
她說得太過直白,柳清芙臉頰紅得如火,嬌羞地輕推她:「娘娘,太荒唐了……」
雲昭璃幾乎要跪下,一直抱著她的手,語氣急切:「求求你啦,拜託拜託!我保證陛下不會知道。好嗎?我也不會在場看。你侍奉完他後就離開殿中,再換我睡在他身邊,不就好啦?」
柳清芙聽完雲昭璃的懇求,臉頰紅得幾乎滴血,指尖緊緊攥著衣袖,心中翻湧不已。她抬眸望著雲昭璃,那雙眼眸裡既有羞怯,也有掙扎。
良久,她才低聲道:「娘娘……妾身心裡也明白,若娘娘再推辭,陛下必定不悅。既然娘娘如此信任妾身,妾身……便答應吧。」語氣裡仍帶著幾分猶豫,但終究是點了頭。
雲昭璃眼底閃過一抹輕鬆,唇角勾起笑意,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柔婉卻堅定:「好,昭容果然是我最信得過的人。等我確定了日子,會派人通知你。到時你先到綺雲殿躲著,等我灌醉陛下,再由你上場。」
柳清芙低低應了一聲,目送雲昭璃離去。她站在殿門口,心中既有喜悅卻又隱隱不安。能得以侍奉陛下,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機會。可如此欺瞞,若有一絲差池,便是欺君大罪。
雲昭璃回到綺雲殿,立刻召來阿桃,將計劃細細交代。她語氣冷靜:「當日一切都要打點好,酒要準備得妥當,燈火要柔和,務必讓陛下心情放鬆。等我灌醉他後,你要悄悄引昭容入殿,事後再安排她離去。記住,不能讓任何人察覺。」
阿桃聽得心驚,卻仍恭聲應下:「是,娘娘。」
翌日,雲昭璃親自前往昭文殿。殿內御案高聳,蕭晉衡正翻閱奏章。
她輕步上前,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婉,語氣低緩:「陛下,臣妾近來反思,覺得自己一直與陛下疏離,實在不妥。臣妾不該如此冷淡,令陛下心中不快。陛下……近日可有空去綺雲殿?」說罷,她主動伸手,輕輕搭上蕭晉衡的手背,眉眼間似有羞澀。
蕭晉衡心中一震,眼底掠過一抹激動。他一直以為雲昭璃心中抗拒與他親近,如今她卻主動提出侍寢之事,令他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只是他怕表現出內心的激動會嚇到她,便極力壓抑情緒,只是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語氣溫和:「既然昭璃想通了,那朕下週三便去綺雲殿。」
雲昭璃低頭,唇角勾起一抹嬌羞的笑意,聲音柔婉:「好。臣妾當日會命下人備好美酒,臣妾想與陛下聊聊心事,再……」她語氣漸低,似是害羞,不敢直言。
蕭晉衡望著她的神情,心中更是欣慰,暗暗以為她是害羞所以打算以酒助興,便輕輕點頭,笑意溫和:「好,既然昭璃有心,朕便依你。」
到了下週三,夜幕低垂,綺雲殿燈火通明,檐角懸掛的宮燈隨風微晃,映得殿內氤氳如夢。殿中早已焚起沉香,香氣清雅,縈繞在空氣裡,似要掩去一切不安。
蕭晉衡如期步入殿中,身著深色常服,眉眼間帶著幾分期待。雲昭璃迎上前,笑意柔婉,伸手挽住他的袖口,語氣輕緩:「陛下,殿中已備好酒食,臣妾特意挑了最好的香料,想與陛下一同小酌。」
她引他入寢殿,燭火搖曳,氛圍親密。案几上早已擺好陰陽壺,壺口分為兩側,一邊烈酒,一邊清水。雲昭璃親自斟酒,將清水倒入自己杯中,而烈酒則斟入蕭晉衡的杯裡。她舉杯笑道:「臣妾先敬陛下一杯。」
二人對飲,蕭晉衡豪爽一口飲盡,雲昭璃則淺淺抿了一口清水,卻故作微醺,臉頰泛紅,眼神朦朧。她又斟滿他的杯,語氣帶著幾分嬌媚:「陛下真厲害,真能喝。」
蕭晉衡本已有醉意,心中想要推辭,卻因她的誇讚而不好拒絕,只得再度舉杯。酒液灌入喉間,他胸口一熱,醉意更濃。雲昭璃見狀,笑意更深,連連替他斟酒,自己則假裝酒意上涌,身子微微搖晃。
「昭璃……朕喝不下了。」蕭晉衡終於捂住杯子,聲音帶著醉意,步伐已然不穩。
雲昭璃見他醉得路也走不穩,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便上前攀住他的肩,在他耳邊低語:「陛下,想更衣了嗎?」
蕭晉衡醉醺醺地笑了笑,點頭:「麻煩娘子。」
雲昭璃伸手欲替他解衣,手卻因他一句「娘子」而在半空一頓。她的眼神落在地板,心中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她輕輕搖頭,暗暗告訴自己:不能因心軟而壞了計劃,自己又不是要害她,只是耍了小小的聰明,狸貓換太子罷了。
沒想到蕭晉衡看見她搖頭,便硬撐著醉意,伸手撫上她的臉,語氣低沉:「昭璃怎麼搖頭了?可是身體不適?」
雲昭璃緊閉雙眼,深呼吸一口氣,把眼淚忍回去,隨即朝他溫柔一笑:「臣妾喝多了,有些頭暈罷了。來,陛下,我們到床上。」
「嗯。」蕭晉衡醉醺醺一笑,由她扶著,踉蹌走到床邊,坐下。
雲昭璃親手替他脫衣,輕輕將他按倒在床,俯身在他耳邊低語:「陛下,臣妾怕疼……可以主動在上嗎?聽嬤嬤說,這樣比較不疼。」
蕭晉衡笑著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摟住她的腰,把她拉下,兩人身體緊貼。他的體溫熾熱,心跳急促,傳遞到她胸口:「好啊,只要是昭璃想要的,朕都應允。」
雲昭璃聽後,埋在他肩間,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淚,聲音輕輕:「好。」
她整理好心情,手指輕滑過他的胸膛,低聲道:「陛下,我……我有些害羞……可以試試把您的眼睛蒙上嗎?」
蕭晉衡深情望著她,呼吸間滿是酒氣,卻依然順從:「好。只要昭璃舒服便好。」
雲昭璃垂眸,眉眼間滿是悔疚,最終輕捧起他的臉,輕吻他臉頰。
「昭璃……」蕭晉衡被吻得情動,摟得更緊,把頭一偏,吻上她的唇。酒香在口中交纏,令她心神恍惚。
關鍵時刻,她腦海卻閃過蕭清和的身影,心頭一震,輕推開蕭晉衡,語氣柔婉:「陛下,我去拿布條來。」
「嗯……」蕭晉衡醉意濃烈,卻對她的突然打斷不怒,只輕笑著躺在床上,回味著她的香甜。
雲昭璃取出不透光的布條,俯身替他蒙上眼睛,邊低語:「陛下,我來了。」
她抬眸望向未關緊的大門,與殿外的阿桃對眼,輕輕示意。阿桃心領神會,立刻引柳清芙入殿。
雲昭璃的手仍在替蕭晉衡解衣,待柳清芙輕步走到床邊,她才悄然退下,與她交換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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