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雲殿內,雲昭璃正倚案批閱宮務,忽然聽到阿桃快步入殿,低聲稟報:「娘娘,奴婢剛打聽到,蘇昭儀因小事動怒,杖罰了一名宮女,隨即便將她送走,說要調去粗使房。」
雲昭璃眉心微蹙,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垂下眸子,眼底閃過一抹冷意。她心中暗暗想:原書裡的蘇婉清,總是溫婉善良,如今卻屢屢顯露狠辣,果然……她不如原書所說一樣。看來,原書中的劇情,只能作參考。
她沉默片刻,終於低聲吩咐:「去,悄悄打點一下,別讓那宮女被貶到太辛苦的地方。記住,不要讓人知道是我的意思。」
午後時分,粗使房外寒風拂面。那名宮女正抱著行囊,神色憔悴,眼眶泛紅。忽見有人上前,低聲與管事太監交涉幾句,便將她的名籍改到一個清閒的庫房。
宮女怔怔望著眼前之人,忽然認出衣襬上的繡紋,心頭一震——那是綺雲殿的標記。她急忙上前一步,顫聲問:「是……是貴妃娘娘叫你來幫我的?」
綺雲殿下人只是淡淡一笑,輕輕點頭,語氣平靜卻堅定:「以後不要再跟著蘇昭儀了。」
宮女眼眶瞬間濕潤,唇瓣顫抖,卻不敢多言,只是深深一福,心中暗暗立下決心:日後若有機會,一定要報答貴妃娘娘的恩情。
而靜霜閣內,顧芷蘅正坐於榻上,手中正翻著一卷詩冊。殿外忽傳通報聲:「蘇昭儀求見。」
顧芷蘅微微一怔,隨即吩咐:「請。」
片刻後,蘇婉清一襲月白宮裝步入,眉眼溫婉,笑意柔和。她行至榻前,語氣輕緩:「聽聞婕妤近日安好,特來探望。」
顧芷蘅起身相迎,淡淡一笑:「昭儀有心。」
二人落座,茶香氤氳。蘇婉清手指輕撫茶盞,語氣柔婉卻暗藏鋒芒:「方才聽人說,陛下昨夜又去了綺雲殿。貴妃娘娘果然得寵,真令人羨慕。」
她眼神似不經意地掠過顧芷蘅,心中暗暗盤算:若能挑起她的妒意,便可借她之手爭寵,逼走雲昭璃。
顧芷蘅卻只是淡然一笑,語氣平靜:「那樣甚好,陛下同貴妃娘娘情深,後宮自然安穩。」
她的心中放下大石,暗暗欣慰:既然陛下情根深種於貴妃,那麼自己便不必再被召侍寢。想到此處,她眉眼間竟透出一絲輕快。
蘇婉清望著她那副絲毫無憂慮、甚至帶著喜意的神情,心中一陣嫌惡:這女人真是笨!不中用!竟然為另一個女人高興?她到底有意識到自己在宮中嗎?
她暗暗咬牙,心知無法借顧芷蘅之手逼走雲昭璃便略一沉吟,隨即換上柔和笑意,伸手挽住顧芷蘅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可憐:「婕妤,你是幸運的。可我至今未曾被陛下召見……你可知陛下喜歡什麼?又可知當日為何會召你侍寢?」
顧芷蘅聽後,突然心中警戒了起來。她暗暗覺得有些奇怪:明明除了貴妃娘娘,無人知曉自己曾被侍寢;而她亦不知貴妃娘娘的事,蘇婉清卻偏偏兩者都知。這其中,必有蹊蹺。
她卻仍保持表面平靜,笑意不減,語氣淡然:「我不清楚。當日陛下並未多言,所以我也不了解。或許陛下只是輪流召見,昭儀不必心急,應該很快就到你了。」
蘇婉清凝視她片刻,見她神色安然,心中暗暗冷笑:這人果然無用,既不妒也不爭,留在她身邊只會浪費時間。她隨即收斂心思,唇角勾起一抹柔笑,語氣輕緩:「但願如此。婕妤安好便是福,我也就放心了。」
她起身,似忽然想起什麼,語氣婉轉:「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就不打擾婕妤了。」說罷,笑意盈盈地告辭,轉身離開靜霜閣,轉往青蘭院。
魏書瑤原本正在寢室倚窗而坐,眉眼間透著幾分不耐。聽聞蘇昭儀求見,她略一挑眉,冷冷吩咐:「請。」
片刻後,蘇婉清步入,笑意溫婉:「才人近日可好?」
魏書瑤起身行禮,語氣淡淡:「還好。只是……陛下始終未曾來過青蘭院,心裡難免不快。」
蘇婉清眼神微動,坐下後低聲道:「我正是為此而來。昨夜,陛下又去了綺雲殿,一宿未歸昭文殿。」
魏書瑤聞言,臉色瞬間沉下,眼神裡滿是妒意與怨憤。她重重放下茶盞,茶水濺出几面,聲音冷厲直白:「陛下若再這樣偏心,我寧願當眾說出來,也不願再忍!」
她的語氣毫不掩飾,怒意全然攤在臉上,沒有半分婉轉或迂迴。
蘇婉清見她怒意難平,心中暗暗冷笑:還好這個魏書瑤生性衝動、直白,這樣的人,便是最好的棋子。她表面仍是柔聲安慰:「才人莫急。陛下雖偏寵貴妃,但後宮之事總有轉機。若能讓陛下看見我們的心意,或許便能改變。」
魏書瑤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屑:「心意?陛下眼裡只有她,哪裡看得到我們?若真要改變,就得讓他知道雲昭璃並非完美,讓他厭倦她!」
蘇婉清眼底閃過一抹陰冷,卻仍笑意盈盈,語氣柔婉:「才人說得有理。只是此事需謹慎,若操之過急,反而會被她抓住把柄。」
魏書瑤不耐地揮了揮手:「我不管什麼把柄不把柄。若有法子能讓陛下不再去綺雲殿,你儘管說,我一定配合。」
蘇婉清眸光一閃,心中暗暗盤算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柔笑,語氣輕緩:「好。既然才人有此決心,本宮自會想法子。到時候,還望才人助我一臂之力。」
魏書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能讓陛下不再去她那裡,我什麼都願意。」
殿中一時靜默,蘇婉清輕輕放下茶盞,眼神微閃,忽然語氣柔婉地開口:「才人,可還記得——下月初,便是皇太后生辰?」
魏書瑤眉頭一挑,疑惑地問她:「自然記得。你意思是……我們透過皇太后生辰下手?」
蘇婉清點了點頭,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語氣輕緩:「前些日子,我見龔美人正繡《鳳凰圖》,說是要作為生辰禮物。若是……」
魏書瑤立刻搶答,眼神一亮:「我們偷了那幅《鳳凰圖》,當作自己送的?」
蘇婉清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但面上仍是笑意盈盈:「若貴妃娘娘送的更合皇太后心意呢?而且龔美人又不是傻子,我們直接拿她的當自己的禮物,她不就知道是我們幹的嘛?更何況……若她當場說我們偷竊,皇太后要我們再繡一次,不就更能證實是我們偷竊嗎?」
魏書瑤眉心一蹙,語氣急切:「那……」
蘇婉清壓低聲音,眸光陰冷:「當然是借刀殺人。我們讓龔美人……指認貴妃。」
魏書瑤一怔,不解地問:「把那幅《鳳凰圖》偷到綺雲殿?」
蘇婉清心中暗暗嫌她愚蠢,卻仍笑意柔婉,語氣耐心:「貴妃娘娘見到那幅《鳳凰圖》,恐怕會立刻告訴陛下有人要嫁禍。若要成功,必須更聰明些。」
魏書瑤皺眉,語氣急躁:「那怎麼做嘛?」
蘇婉清眸光一閃,聲音低沉:「你說……如果《鳳凰圖》被破壞了,而綺雲殿中,剛好有作案工具……那麼……」
魏書瑤聽後恍然一笑,眼神裡閃過一抹狠意:「那麼,就算雲昭璃說她沒做,只要皇上搜殿,她也水洗都不清了?」
蘇婉清點頭,笑意柔婉,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她忽然裝作苦惱,語氣輕緩:「只是……貴妃一向不喜歡我,若我去過綠蕊齋,她肯定提前知道我們的計劃。」
魏書瑤冷笑一聲,伸手拍了拍蘇婉清的肩,語氣乾脆:「這事交給我去就好!貴妃跟我不熟,平常也沒幾句話,她不會盯著我。」
蘇婉清點頭,忽然伸手,將魏書瑤的雙手緊緊握住,眉眼間盈滿柔情,語氣溫婉:「那便勞煩才人了。你我同心,必能成事。」
魏書瑤眼神裡閃過一抹狠意,冷聲道:「只要能讓陛下討厭貴妃,這點事,不算些什麼。」
蘇婉清低垂眼眸,唇角卻在燭影下悄然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暗盤算:雲昭璃,我看你這次怎麼躲。關乎皇太后的生辰,就算陛下護你,皇太后也定然會開口責罰。
青蘭院內燭火微晃,氣氛暗暗凝重。兩人雙手交握,暗裡卻已將一場陰謀悄然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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