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淅瀝悅耳,雨水以蓄積的方式標記著坑疤的位置,卻減緩不下趕路人的速度,突如其來的狂風驟雨,吹散了所有外出的念頭,幾乎所有人都緊閉門窗,迎接窗外的異象。
現在的他,應該也是這樣跑著吧。
不顧胸腔的壓迫,不顧腳部肌肉的痠痛,好幾次差點被積水絆倒,但婉雯心裡清楚,越快達成使命,就越早幫助夥伴們脫離險境。
很快她就找到深坑的位置,所幸當初掛在欄杆上的覽繩梯還在,這不僅能幫助落下的人逃離,也能下去啊,坑雖然深,但好在能見底,底下的此起彼落的水波紋,倒是如實反應出水漥的數量。
雖然有纜繩梯的輔助,但現有設備對毫無經驗的她來說,依然太過簡陋了,然而事已至此,她只能把擔憂連同口水一併吞下,硬著頭皮一階一階的向下爬,過程是膽戰心驚,但結果是完美的,著陸後,試圖用焦急取代剛剛浪費的時間。
底下光照的視線有限,原地轉了一圈,眼下除了潮濕的氣味及一片黑外,並沒有撞見屬意的,那個火紅色的目標,她在興起該不會自己判斷錯的念頭之前,以手扶在潮濕的壁面上的方式緩慢摸索底部的空間,竟意外的走到一個深處,整個天然井在她腦內已經模擬出一個布鞋的形狀,但眼前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黑給填滿,如果她再走,忽然踩空也無法提前察覺。
[拿出妳的勇氣。]婉雯小聲呢喃著,雖然自己的舉動冒險,但駿耀和海鳶又何嘗不是?
她亦步亦趨的隨手扶到的位置前進,但她擔心的事情卻忽然發生了,她的腳在前面的地板踩空了,即便早有防範,但因為地板太滑,還是害她整個人往無底的深淵鋪了上去。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MJcZp29I7
行走在千篇一律的路程上,但總覺得這次奔跑的時間比以往還要長,而且無論他跑得再快,後面的鬼差總是能用比他在更快一點的速度接近,這令駿耀不禁畏懼,雙方的距離,足不足夠撐到目的地。
過了這盞路燈,接著是廣告牌,沒錯前面就是了,鱺鳶宮!
眼看門口近在咫尺,但鬼差的距離更是讓他彷彿連對方的吸氣都感覺的到,於是他奮力一搏,縱身一躍,卻畫虎不成反類犬,摔在離門口唾手可得的地方,祂連站起來的想法都還沒成形,鬼差的兩隻不同的腳已經踏在他手前。
完蛋了,我搞砸了,駿耀的重擔不允許祂承認失敗,但不管模擬多少逃跑方法,似乎都是徒勞的。
鬼差又往前踏出第二步,第三步,漸漸走到廟的主門前,駿耀有些詫異,祂們離他越來越遠,不來抓我嗎?
[拙劣的激將法。][但很受用,不是嗎?]
鬼差首次開口,相互調侃揶揄中沒入廟宇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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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雯從驚恐中奪回意識,生物本能反應在危機前陷入僵直,等回過神來,才知道是踩到可容納一條腿粗的坑,雖說傷勢遠不及掉入萬丈深淵,但也重重摔得一跤,讓她釐清思路的同時,疼痛的感覺也跟著時程進展慢慢傳來,尤其是踩到坑裡的腳踝,劇痛感無以復加,扭傷還算事小,脫臼,骨折的可能性更不是沒有。
一道在膝蓋上劃破的線性傷口流淌出更多鮮血,浸染了傷口下的皮膚,每一寸肌膚反饋的不適狀況,更加劇腦內模擬傷口的情況與疼痛,婉雯暗道不妙,她不知道自己的腳光是站著還能撐多久,不知道漆黑的深處,是不是伺機更多的危險等候著她,更不知道羽毛是不是真的在洞裡,但外面的情況沒有樂觀到她能考慮自己的狀況了,駿耀正賭上自己的存在,與死神爭分奪秒。
拖著一跛一拐的腳步前進,漆黑蠶食著她的身軀,卻抹滅不了她下的決心,百折不撓的朝著更深的前方邁進,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奪目耀眼的虹光點亮整個洞口,響應了這份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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