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千鈞一髮,火紅羽的力量吸引到牠了呢。]雙方對峙僵持了一會,海鳶先是開口說道,這才打破了局面。
[耀東他,妳到底..!]可能是放鬆了下來,駿耀才發現耀東彷彿定格了一般。
[不用擔心,只是時間暫時暫停,不會太久的,現在是屬於靈體的私人聚會時間。]
海鳶語調緩慢和藹的說道,那嫣然的笑容,也讓其他兩人不這麼繃緊神經。
[妳是黑虎仔嗎?島上的這些事情都是妳做的?火紅羽是為了封印妳。]
海鳶維持著笑容而不語,她真摯的凝視著婉雯,似乎在期盼著婉雯回想更多出來。
[之所以火紅羽能封印妳,是因為..這是妳的力量,火紅羽是被打散的力量,沒有力量後的靈體會自然而然消散,妳是,島神?]婉雯倒吸了一口氣。[祢要出手驅離黑虎仔?]
[可惜啊,過往的傳說故事是藉由他人臆測,加油添醋下的產物,我沒辦法僅憑我自己解決這件事情,居然妳已經回憶到這個地步了,那再隱瞞也無濟於事。]海鳶隨手一撥,空氣間出現了漣漪,接著耳語響起,為一段過往掀開了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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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的恆流中,不知跨過幾個日昇日落,青祈島因地理位置,逐漸成為船隻補給的中樞,人口也漸漸活絡起來,發展出當地獨有的信仰,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神靈就在眾人含苞待放的極思中甦醒,千百年來,收同樣的網,盼同樣的景,做同樣的夢,直到日新月異,人類的船隻不在只能夠短程航行,也不再需要沙漠中的綠洲,島上的人口逐漸下降與老化,終於,在信仰不夠支撐存在的零界點,神靈渴望生存的意志,化作黑虎仔橫行於世,那是發生於五百年前的事。
在人們隨時可能改變信仰及思念前,牠透支人類的意志收入腹中,奪走人們嚮往未來的權力,災厄併起,社稷危難,唯有提前預支力量,才能確保自己活得最久,這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對生的渴望。
島神和當時島上的朋友們,極力阻止事情的惡化與發生,直到噩耗傳出,島民相繼離世,島神最後做出一個決定,祂委託最好的朋友將自己力量的根源打散,失去足夠力量的島神將無法維持,黑虎仔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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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從漣漪中回到現實思維中,駿耀率先發難。
[等一下,所以黑虎仔,是出自祢的意志?]
[並不完全是,我是島的神靈,而島的神靈不是只有我,神靈是整座島信仰的根源,而我是根源的產物,我的力量來自根源,黑虎仔也是如此。]
[所以說要阻止黑虎仔的肆虐,就要再次把妳的力量打散嗎?]
[不是,這次的情況與上次已經截然不同。]海鳶臉沉了下來,坐在憑空生成的鞦韆上,邊搖曳邊述說著。[現在的火紅羽是我上一份的力量,也就是根源,這次我會甦醒,是因為島上兩百年前稀有礦物開採的熱潮。]
[這麼一說,之前溪流橋墩旁的市集,好像有聽說是很久以前因應採礦產業鏈而生。]
[啊,這倒不是,那裏很久,甚至五百年以前就有市集,但沒落倒才是跟礦穴有關。]
婉雯也回想起那時的產業道路又寬又大,直通河岸另一邊的樹林,原來樹林後面就是礦穴,那按照五百年前就先有市集,才有礦穴的情況來看,第二片羽毛其實指的就是市集。
[我們神靈是靈體,依存在現實的介質是信仰,就像人類有靈魂,也是靈體,依存在現實的介質是肉體,而我和黑虎仔是由島的信仰孕育而生。]
[可是根源還沒復原對吧?火紅羽的力量我們還能找到,說明在黑虎仔出現後也並未匯集,那為什麼黑虎仔又能出現?]婉雯狐疑的問道,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後面的話說出口。[還有..祢。]
海鳶嘴角微微一勾,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個問題。
[人類的世界是凡界,靈體的世界是靈界,所有生物都是靈界的一分子,所有實體都是凡界的一粒沙,當初打散了根源,我雖然切斷與凡界維繫,但我的根源並沒有消失,而在靈界仍然有我接收凡界力量的訊息位址,所以當凡界又接收到大量的信仰,這座島又會重新孕育出我,黑虎仔亦然。]
[原來如此,照這個邏輯推斷,黑虎仔當初沒辦法解決的原因是因為祂跟祢使用的是同一份力量對吧?]見海鳶沒有反駁,婉雯接著說道。[所以這次祢要重新拿回力量,再切斷一次?]
海鳶搖了搖頭表示否定,而駿耀率先說出自己的猜想。
[我覺得不對,因為這次力量已經是打散的狀態了,代表原來力量的根源只有定位祂們位址的功能了,所以你們現在的力量已經是演化出各自的根源各自吸收了,這樣才對,對吧?]
[大部分正如你所言,我需要恢復更多原有的權限,恢復根源,找到最後一片火紅羽,我才有能與黑虎仔對抗的力量,祂藉由透支所獲得的力量,已經遠在現在的我之上。]海鳶凝重的表情上產生了一點迴避的微變化,潛藏了一點心機,婉雯察覺出來了,她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善於說謊,稍為安心的同時,也無從猜出她究竟還隱瞞了什麼。
[根據故事的描述,只剩最後一支羽毛了,那祢,知道在哪裡嗎?]
[很遺憾,在根源被打散的瞬間,我就已經沒有意識了,沒辦法見證整個過程,祢能看到過去我委託的那位好友的記憶,或許,祢比我還要清楚。]
婉雯沉思片刻,但這次,她沒回憶起什麼。
海鳶似乎也看出婉雯的瓶頸,趕緊緩頰道。[沒關係,之後再慢慢想,回憶也需要梳理分岔。]
駿耀心中升起幾個疑問,於是他問道。
[我有想到幾個問題,祢剛剛說祂的力量已經在祢之上,可是祂剛剛是逃離祢了,對吧?]
[是的,因為我才是根源的主人,祂充其量也算是我力量的一部分,祂不能傷害我,所以我才會一直追尋祂的下落,能避免一次悲劇,是一次。]
[喔~所以前一陣子吃便當祢才一直都不在啊。]婉雯自然而然聯想到海鳶最近的頻繁缺席。
[诶嘿嘿。]即便海鳶露出標誌性的俏皮的笑容,神靈濾鏡看來也多了幾分靦腆。
[那,在找到第四片羽毛前,必須這樣一直僵持著,沒什麼把大家都集合起來的方法嗎?]駿耀拖著下巴琢磨,但想到的方法都必須打上一個叉。
[誠如祢所言,跟兩位討論,就是希望能尋找到辦法,或者有能夠提前知道受害者的方法就好,靈體都能夠看到人們睡著後的夢,被黑虎仔吞噬大部份意志的人,會變得力不從心,食不知味,夜不能昧,最後多重器官衰竭而亡。]
在場的人聽到結果,臉上都多了幾分凝重。
[正因如此,我才希望能借用有志之士的力量,但又不能讓島上太多的人知道,不但會引起恐慌,讓人類隨意接觸神靈的真相,也會導致記憶錯亂。]
婉雯不禁想起在雜貨店向眾人提起海鳶年齡的事情,一想到雜貨店,婉雯總覺得有一個人或許能幫上忙。
[那條件也是滿苛刻,必須要能準確了解黑虎仔的出沒位置,又只能找靈體幫忙。]
[祢了解我的苦衷了吧。]
[但婉雯也不是..。]
[啊!我想到了。]環視兩人不知所以然的目光,婉雯的答案卻顯得簡單明瞭。[算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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