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颱風正盛的季節,颱風接踵而至,把整個月曆上的班表日期給填滿了,唯獨島上依然是晴空萬里的好天氣,婉雯回憶起不久前在鹿梅婆婆雜貨店受海鳶邀請去釣魚的事情,當時我們正在看天氣預報的新聞,而海鳶聽到氣象主播講解登陸的時間時,聯想到的居然是適合釣魚,現在想來老天還真是眷顧她的任性,本島四處都有災情傳出,唯獨青祈島是個例外,就好像天空被開一個洞一樣。
潺潺流水迴盪在山間溪野,彷彿憑聽覺,就能感覺那沁人心脾的溪水拂遍全身,樹林密佈,蟬鳴四起,要說天造地設的避暑樂園,莫過於此。
穗花正坐在遮陽傘下,盯著箱中的魚兒游來游去,彷彿在窺探動物的想法,王伯在一旁指導耀東釣魚技巧,會不會因此又培養出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呢?海鳶則是用最滿的氣勢,消耗最快的魚餌,而裝魚桶子裡的水依然乾淨到可以喝,說是一種花式餵魚也不為過吧,講求的是先把魚餵飽,這樣魚就不會上其他人的鉤?我看比較像是另類的功德迴向。
至於我呢,連消耗魚餌的體驗都沒有,主打的就是只要我沒開始就沒有勝負的問題,難道魚竿也能傳染釣者的邊緣體質?
[诶?]手中此時傳出些許拉力,沿著線到餌的位置,有一隻魚正極力想擺脫婉雯設下的陷阱,正想搖人幫忙,但自己手往斜上方一拉,魚就這麼跟著魚線凌空而起!
[釣到了,你們看!我釣到第一隻魚了!]
此時的我成了眾人的焦點,但很快的他們就會知道,我請他們注意我這邊不只是為了炫耀一下我的戰利品,還記得穗花之前不太喜歡釣魚的原因嗎?我也需要有人幫我卸下魚線上的魚啊。
釣上來的魚,王伯都妥善處理分類好,我們釣了一下午的時間,也是要趕在晚霞來臨前回到城中,在離開前,婉雯心裡一直有個疑問,不遠處有一座橋,那座橋一直延伸到溪的對岸直至森林裡,橋墩附近還可以看到廢棄的房屋,但真正吸引婉雯的是她的記憶。
[那座橋通往哪裡?]語畢眾人往婉雯所指方向望去。
[喔,那裏啊,運送物資的產業道路,早上還能看到運送物資的車,中午過後就很少車了。]王伯率先解惑,很快又埋首於整理釣竿的工作。
[我可以去那裏看一下嗎?]
[妳想去看橋下的水壩嗎?是可以啊,但恐怕沒想像中壯觀。]
[沒關係。]
婉雯在前往橋墩的路上聽到後面跟上來的急促腳步聲。
[姐姐,你要走到哪裡?]
[橋附近看看,你還記得我之前回憶起的場景嗎?]
[诶?所以說就是這裡?]
[我也不確定。]
隨著橋墩的形狀越來越大,溪水壯闊的撞擊聲也越發清晰,站在橋墩頭的廢棄房屋旁,回憶中是在一個燈火通明的熱鬧市集上,對比眼前廢棄屋還是有很大的落差,但,是在這個位置吧,婉雯往屋旁的小道走,旁邊豎立著一排防止掉入河岸的木製欄杆,陳舊的色澤預示著年份久遠的痕跡,藤蔓與青苔點綴在上,打造另類的斑駁痕跡。
不遠處的半空反射著一抹微光,彷彿是夕陽旦下的子嗣,一片火紅的羽瓣隨之飄落,最後落在婉雯的掌心。
[姐姐?]耀東從後方湊了上去,看到羽毛後不禁驚呼。[火紅羽?姐姐妳從家裡拿出來的嗎?]
[這裡找到的。]
[姐姐妳是怎麼找到的?我怎麼都看不出來。]
萬千思緒在腦海中翻騰,婉雯已無暇顧及周遭的隻言片語,回憶中的她曾經來過這裡,不!說來過並不準確,應該說她就是刻意來這裡,火紅羽,是她親自放的,那是她的知己,託付給她的一切。
許多畫面瞬息而過,在本島的家裡奪門而出的畫面,船上遇難的畫面,和一個模糊的身影瞻仰星空聊天的畫面,模糊的身影將一切都託付給自己的畫面,一件又一件的過去串聯起來,成為了現在的自己,而此次回憶旅途的終點站,停留在充滿白靄的世界,耀東和一個歲數差不多的小女孩趴在自己床前哭泣。
[姐姐!]耀東緊張的聲音,把婉雯拉回了彼岸。
淚滴緩緩從臉頰落下,那是在一個既沒風,沒雨,也忘乎時間的時節。[耀東,你為甚麼在哭。]
[什麼東西?我沒哭啊,在哭的是姐姐妳啊,妳剛..。]耀東又碎念了一些話,但似乎都不在婉雯耳膜的守備範圍。
[我們以前有見過嗎?]
[見過嗎?說認識是不認識。]耀東被問得有點一頭霧水。[但如果是指見過一面的話,那我沒辦法確定诶,抱歉,我的記憶力沒那麼好,可能曾經有擦身而過之類?]
難道,剛剛回憶片段中的,是未來的畫面嗎?我以前來過這裡,我其實是島上的島民?但對接島上人們對待我的的反應,我想應該是很難都不認識我才對,但從開始的心急如焚到如今的安定感可以說明,我的目標確實是來到這座島上,或者該說,我的使命。
火紅羽的始作俑者是這整起事件的垂釣者嗎?
ns216.73.216.13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