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衣草 - 薰衣草色天使

隔天，Uki捧著一束乾燥薰衣草走進了病房。前一晚他想了很久，最終定在這花束上。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LURsNTWH

「我帶了束乾燥薰衣草給你，據說它有安神的作用，應該會幫你助眠。乾燥花也不用怕它枯萎。」

「謝謝你，我這樣聞著就感覺平和許多。聽說食用薰衣草也有止痛的功能。」

「這樣嗎？那下次或許可以買薰衣草茶給你。」

「不用麻煩了，在醫院泡茶也不方便。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eRAbGuwf

在Fulgur睡著之後，Uki再次唱出安神曲。或許哪天那些止痛藥會擁有療效，或許在哪天對方能夠不再被病痛折磨。但在那之前，這首安神曲他會為對方一直唱下去。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p9qjDc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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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過你像薰衣草嗎？」

「是因為我的髮色嗎？」

「是你那讓人安神的氛圍。而且，有你在的時候，身體總是比平常不痛些。說你是薰衣草化成天使也不為過。」

「謝謝。」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種話。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xljy9n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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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近歌曲的尾聲時，Uki聽見由Fulgur傳出的窸窣聲響。

「我曾聽過像這樣的歌聲。」Fulgur不知何時醒來的，他隨著話語悄悄睜了眼。銀色的雙眸注視著Uki，帶著一絲柔和的光，好似在透過自己尋找著什麼。

「抱歉，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不用擔心。」

「你剛剛說你聽過跟我相似的歌聲？」

「嗯，你的歌聲讓我想起我的恩人。」

「恩人？」

「嗯，他的故事改天再說吧。」臉上的柔和略染愁色。

「怎麼了？怎麼有些憂愁？」

「我已經沒辦法報答對方了，我這個將死之人能做什麼呢？」他輕笑出聲，諷著自己的無能。

「很多，比你想的更多。」

「如果我今天這個恩人是你呢？你會希望我怎麼報答你？」Fulgur神色嚴肅認真，有一瞬，Uki還以為對方口中的恩人是自己。

「跟我說說話，這樣就夠了。」

「即使我時間不多？」

「一天，一小時，抑或是十分鐘，時間長短不重要。我只想聽到你說自己是快樂的，說你此生無憾。只要救你是有意義的，那已足夠。」

「這樣啊。」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a1Tfnvw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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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這世界上有天使嗎？」

「⋯⋯信。」自己身為那個種族，要不信也有點難。「你呢？」他反問。

「相信的，像你就是天使吧？」

Uki對這個問題稍愣了一下，但隨即接續了話題。

「是在誇我心地善良嗎？你的讚美我心領了。」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是『真正的』天使。」

「我就當你是在誇獎我的歌喉與美貌了。」Uki輕笑作答。

「你確實漂亮，歌聲也美，但我也確實看到了你飛過我的窗外。」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gsPSAIm2

Uki對此沒有任何印象。他除了降臨人間的那次就再也沒飛過了。他不知道對方是否在詐他，但同時，他不敢賭。腦中無數個想法閃過，在Uki做出回答前，Fulgur先開了口：「不用擔心，我什麼也不會說的。」他邊說邊在嘴邊用手比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你想要什麼？」

「有個人能陪我說說話，這樣而已。」

「就這樣？」

「就這樣。」Fulgur的回答不禁讓Uki有些疑惑。

「這與我們平常有什麼不一樣嗎？」

「沒有。」

「我以為你們凡人可能會想要些祝福，像是永生。」

「你們能干涉生死？」

「不能。」這是事實。即使他能夠在Fulgur身上賜福，那也只會保他跨過這次劫難，並非什麼無所不能的護身符。未來的無數困境他終究得自己面對，即使它們可能更加坎坷。

「我想也是。」男子的語氣沒有失望，沒有氣憤，只有淡然。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回答。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E6yY9yNH

「你⋯⋯希望自己能活下來嗎？」

「不，我不需要。生命的進程就如故事編撰，有了開始，結尾必然相隨。而此刻，不過是換我書寫我的結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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