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ki在醫院長廊快步行走,一邊確認經過的房間編號。醫院一直是一個悲喜交集的地方,而身為天使,Uki所能做的是利用自己的能力減少一些悲傷。他以陪伴志工的身分拜訪醫院,在工作的同時尋找適合的賜福對象。一次又一次,在病患身上製造人類所稱的「奇蹟」。
他跟隨房號指引走至安寧院區,過了幾間病房,停在其中一間病房門口。Uki與紙條二次確認了房號和房內人的名字:505號,Fulgur Ovid。然後,輕輕敲門。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tjQX6UqjF
「請進。」房內的人出聲。
推開房門,映入眼簾是一位中年男子坐在病床上。他的腰桿挺直,銀白長髮束成馬尾垂落純白病袍,在這全白的空間中顯得有些縹緲。那個身影不但沒有病弱感,反而帶有一點書卷氣。此時對方的臉面向窗外,不知在看些什麼。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wRHoeD4AG
「您好,Ovid先生。我是Uki,負責來陪你聊天解悶的志工。這陣子請多多指教。」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TG4Z8mdz8
對方轉過頭來看他,稍白的臉上有些許鬍渣,臉上的黑框眼鏡是空間中唯一色彩。那鏡片背後是一雙如頭髮那樣銀白的雙眸。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qYXtRXjy7
「很高興認識你,叫我Fulgur就可以了。自在點,尊稱什麼的太莊重了。」男子淺淺笑了笑,有些優雅。他招了招手,示意Uki走近。也是在近看時Uki才發現對方左眼上有個像心電圖的淺色的疤痕。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FYRSlYCGe
「好的,Fulgur。你在看什麼呢?」他稍稍仰起頭,向窗外左右張望。
「外面有些小朋友在玩呢,你也來看看?」Fulgur一手拍拍病床邊的椅子,邀請著。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ZCL6LHBDB
Uki應邀坐下,陪著對方一同欣賞孩童嬉戲。他時不時瞥向身旁的人,猶豫著是否該聊些什麼。但看著對方專注的神情,這個念頭也隨之打消。這些人找他們這些志工總歸是想要陪伴,可能有聲,可能無聲。而自己的工作就是滿足他們的願望。兩人沒有交談,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風景,直到孩童離去,直到一天結束。橙紅的光照下,為這全白的空間染上不同色彩。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cz2SMjdZ9
「抱歉,陪我這樣看風景很無趣吧。」
「不會的,很平靜。你看得很入迷,是有什麼原因嗎?」
Fulgur看了眼掛鐘,然後開口:「天有些晚了。我們把這個問題留到明天,如何?」
「那就明天見了。」
「嗯,明天見,Uki。」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SQ0YnJp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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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Fulgur。今天感覺如何?」
「還可以。你昨天的問題是什麼來著?」
「你看外面的小朋友們看得很入迷,是在想什麼?」
「噢對。我在想,他們在讀我的作品時,也會露出這樣的微笑嗎?」
「作品?」
「我是個童書作家,說『曾』可能比較準確。」
「是因為⋯⋯」在意識到自己準備說什麼時,Uki急忙止住話頭。
「我的病情嗎?我知道有些人會介意,但在我面前你不用避諱這個詞,對我來說這只是個陳述。」然而對方就像會讀心術一樣,精準說出他所擔心的事。
「我可以問是什麼病症嗎?」
「不知道,只知道它藥石無醫,而且會不斷侵蝕我的身體。目前他們能做的只有用藥物減輕我的疼痛。」
「我很抱歉。」
「不必道歉,Uki。我的病不是你造成的。」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s3HbZzdx2
在Uki準備接話之際,Fulgur打了個哈欠。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jPSxed7G9
「抱歉,不是你說話無聊,是好久沒有人這樣跟我聊天了。沒有想到說話會這麼的耗體力是我的失策。」Fulgur語氣著急,試圖解開可能的誤會。
「你可以睡一下。」
「可是——」
「睡吧,我會在這。」
「不用的,你可以回去。」
「是我想在這多陪你,我想在這。」
「那就麻煩你了。」Fulgur略帶歉意地笑了笑,便閉上了眼。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6exInfkfk
在睡夢中,Fulgur緊蹙著眉頭。Uki將安神的咒語以歌的方式吟唱出來。即使是暫時性的,他依舊想緩和對方的疼痛。Fulgur緊蹙的眉頭隨著歌曲漸漸舒展,Uki也輕輕鬆了一口氣。趁對方睡著時,他也稍稍在醫院晃晃。他沒有忘記原本的任務,但這次沒什麼收穫。回到505號房時,Fulgur也剛好醒過來。Uki瞥了眼時鐘,才剛過一個小時。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rCMYtJwX9
「我有睡很久嗎?」
「一個小時而已。」Uki照實回答。
「抱歉,兩次拜訪都讓你這麼無聊。」
「沒有的事。對了,我可以帶東西給你嗎?像是花束這類的小禮?」那是他觀察其他病房一圈比對下來的結論,而Fulgur的空空如也。不知他是否會想要些禮物?
「如果你想的話。」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6tEHpGtFW
兩人又在一起聊了一會天,聊了Fulgur的出版們,聊了他身為作家的曾經。紅再一次將病房染色,宣告著又一天的結束。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rTIhCtxXU
「明天見,我們的天使。」
特殊且陌生的稱呼讓Uki有些僵住,他知道嗎?
「你剛剛叫我什麼?」
「『我們的天使』,給你的綽號。不喜歡也沒關係,跟我說,我就不叫了。」
「不介意,只是有些意外。但為什麼是『我們的』?」
「因為你不只我一個病患要關心,而且對我們這些人而言,你與天使無異。」
「原來如此,明天見?」
「嗯,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