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夠了！」這聲吼叫迴盪在整個空間。我耳朵鳴響、頭痛欲裂，本能地猛力推開那個噪音來源。
我看著眼前二人，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他們其中一個走向我，從背後溫柔地環抱住我，將頭緊靠在我耳邊低語：「很辛苦吧？看到你這樣，我也很心痛。」他的手輕撫在我心口，「這裡很痛吧？我是來幫你的，我才是能幫你解脫的那個。你知道怎樣才能讓這裡不再痛嗎？」
那個本來站在原地的男人也緩緩走向我，他的臉色很可怕、很陰沉。「別聽他，你相信我，我會對你好的。」相比於身後的那個他，我彷彿更害怕前面這個。
那溫柔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你能令她不痛嗎？她要的是愛，她不接受的，只是我不愛她的事實而已。」他越發溫柔，「微，乖，我知道你很痛，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就好了。」他輕笑一聲，拿起我的手，塞進一把反光的物件。「來，輕輕在這裡刺下去，就不痛了。」他扶著我的手，讓那物件從我心口輕輕劃過。那觸感竟真帶來一絲舒緩。「是不是舒服多了？刺下去，你會更解脫……永遠都不會再痛了。」
「哥，你是不是瘋了？」這聲怒吼喚醒了我，讓我從迷霧中驚醒。我緩緩地抬起頭，看見前面的沈念言，竟死死掐住了沈思言的脖子。我看著沈念言猩紅的眸子，我猛然地清醒過來，掙脫他們的捆鎖，將刀尖轉向他們。
「瘋了，真的是瘋了，」沈念言放開沈思言，小心翼翼地向我走來，柔聲地說：「微，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你先放下刀，我愛你。」
這句生硬的『我愛你』無比的刺耳，我緊握著手上唯一可靠的刀，「你現在說愛我了？」我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思考，「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一點也不愛我，你從來都不會主動說愛我，只有我離開，你才會施捨我、說愛我、哄著我。就像你說的，你是主導，就像你哥說的，只有佔有和控制……」我已經泣不成聲。「你永遠只會說我是你的，利用我對你的愛任意對我，把我當作玩具，讓我吻你哥……」我不斷地發洩著內心一直以來的委屈。
「不要再說我讓你吻我哥！之前的事不是都過去了嗎？」他突然不耐煩地大聲喝斥我。我安靜了、驚呆了。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qojMKWuUf
「你看，小言都嫌棄你了，你要乖，要聽話，知道嗎？」沈思言循循善誘地哄著我。
「不！不是這樣的！」沈念言狠厲地轉頭瞪著他哥。「哥，你不要誤導她。」
沈思言一臉無辜地看著我。「真相通常都是殘酷的。」
我有點迷惘地看著沈思言。沈念言趁機走到我面前，甩掉我手上的刀，一手將我拉入懷中。「不，我是真的愛你，之前那些都是有原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是有原因的，但他也說不出來，還不是騙……」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bCCW1ZyKe
「不，我沒有騙你。我不能沒有你，你要相信我。」沈念言打斷了沈思言的話，猛地將我的頭埋在他的胸前。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t9XyWcAJ
「那你說是什麼原因？」我覺得沈思言是對的。我的聲音很空洞呀～～好像被催眠一樣。
沈念言抬起雙手捧住我的臉，強迫我與他對視，「那只是我們的計畫，你忘了嗎？我要報復的是那些攻略者，我要讓她們知道，我不是她們的玩具，相反，我才是這遊戲裡掌舵的那一個。」
「是的……你們的計劃……我記住了。」我看著他瘋狂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點頭。
「但你和她們不同，你是特別的，我對你……」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J98wGePz
沈思言又說話了。「對，是『我們』的計劃，所以為了讓你們有更好的體驗，『我們』會演得特別深情。而在我們二人裡，小言的演技向來更勝一籌。至於你，你一定要相信你是特別的，特別的有趣。有趣的玩具往往是讓人難以放手的。」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Ub4KIXgy
「哥！」沈念言緊緊抓著我，我的肩膀彷彿要碎了……「我沒有，你不是玩具。」
「玩具……」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WGDBS2TW
「微，你聽我說，看著我，你醒醒，你不要嚇我，求你，相信我，我求你……」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K9vTPF92
「來，來我這裡，讓我幫你。」我依稀看見沈思言在地上撿起了刀。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c9izvyxL
沈念言再次拉我入懷。「哥，你別想再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我在他懷中喃喃自語。「我……我不想做玩具……不想住在玩具屋裡……之前的美好……以為是真的……原來不是……」
「微？你說什麼？」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pV30tghU
「你……」我看著他靠過來的臉孔，「你不要過來，我不要住玩具屋，我不要去黑洞，我不要……」我惶恐地推開他。
沈念言安慰著我：「你說得對，黑洞太可怕了，我們不要去。放心，我不會讓小言帶你去黑洞的。」他環抱著我。
我迷惘地看著他。「不去黑洞嗎？」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v1KmylLt
「沒錯，不去了。」他把刀放在我的手裡，再緊緊握著我的手，向著我的心口刺進去——
刀尖插入了心臟，刺痛的感覺讓我低下頭，我看到鮮血直流，也看到……沈念言竟也握著刀刃的後端，我不知道這些血是我的還是他的，但我終於哭出來了……
「乖，放手。」他近乎哀求地說著。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lcIEDYVa
我眼淚不停的流下，胸口的痛楚越來越明顯，身體也越來越虛弱，頭腦反而越來越清醒。「你放手吧。」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G2ViVro8
「不，你先別這樣，求你了……」他額頭上佈滿汗珠，臉色也變得蒼白。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z2FL1UXT
我看著滴著血的刀刃，「你放手吧……你在流血……」本想撫摸他臉的手，無力地垂下了。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6MekW7fE
「不，我知道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彌補，好嗎？我以後每天都會跟你說『我愛你』……」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ECQTycIP
「我累了……」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Gata3NZ0
「你先聽我說！其實我一直愛你，從第一天起就愛了！只是我太愚蠢，不肯承認……我愛你，很愛很愛！」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Mpcz4Aeo
「我不敢信……」我眼前開始發黑。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K0tOtHz2
「別說話，求你了，保存體力！」他的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恐慌。「哥！你—鬆—開—手——！」我感到胸口的刀刃被猛地抽離，緊隨著，一隻手緊緊壓著我的傷口。接著，我被打橫抱，整個世界開始顛簸搖晃。「我馬上帶你去治療！你不會有事的！」
「不要……不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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