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嚟自德國嘅鬼妹,叫Ingrid,係個環保撚加健康達人。佢喺香港一間NGO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 非政府組織) 做嘢,平時食嘢非organic不歡,飲水都要飲冰川水。有一日,佢班同事夾硬拉佢去深水埗一間茶餐廳,話要俾佢見識下香港嘅「地道文化」。
Ingrid 坐低,見到餐牌上面啲嘢,又油炸又多醬,眉頭皺到可以夾死隻烏蠅。佢同事同佢講,不如試下最簡單嘅「雞飯」,冇咁油膩。
Ingrid 諗咗陣,覺得可以一試。佢學咗個「雞」字好耐,但係佢鄉下口音重,G音發唔到,成日發咗做H音。
個伙計阿姐,粗聲粗氣咁行埋嚟問:「靚女,食乜嘢呀?快啲諗啦,廚房佬趕住去賭馬呀!」
Ingrid 深呼吸一啖氣,諗住要勇敢踏出第一步。佢好有禮貌咁舉一舉手,然後用佢自以為標準嘅廣東話,大聲講:
「唔該,我想試下食『閪』!」
佢將個「雞」字,完美地讀咗做「閪」字。
阿姐成個石化咗。佢喺深水埗幾十年,咩風浪未見過?但係一個金毛綠眼嘅鬼妹,斯斯文文,走入嚟話要食「閪」,真係第一次。佢拎住支筆,指住Ingrid,口震震咁問:「你……你……你講多次?」
Ingrid 以為阿姐聽唔到,於是再講大聲啲:「我!要!食!『閪』!呀!」
今次,成間茶餐廳都聽到。隔離枱幾個跟車佬,飲緊杯凍鴛鴦,一嘢噴撚晒出嚟。水吧個哥哥,切緊檸檬,差啲切親隻手。成間餐廳,由本來好嘈,變到針跌落地都聽到。
Ingrid 班同事,已經想搵張枱捐落去。
Ingrid 仲未明發生咩事,佢見阿姐冇反應,佢就指住餐牌上面碟「海南雞飯」張相,然後再好有耐性咁解釋:
「係呀,我要食相入面嗰碟『閪』呀!最好要『滑啲』嘅『閪』!唔好咁『鞋』!仲有,我唔要『閪皮』,太肥喇,唔該!」
呢幾句一出,成間茶餐廳爆笑。跟車佬笑到碌咗落地。廚房個師傅,拎住隻鑊鏟衝出嚟,問:「邊個呀?邊個咁夠薑喺度嗌食『閪』呀?仲要食滑嘅?」
Ingrid 班同事,終於忍唔住,拉住佢就走。Ingrid 仲好無辜咁問:「Why are we leaving? I haven't ordered my『閪』yet!」
自此之後,嗰間茶餐廳就多咗個傳說,話有個鬼妹,唔食飯,淨係鍾意食「滑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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