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這項關於她的資訊後,刑琅訪默默地記在心底,甚至上網查了"豆語咖啡工坊",這間位於市中心的一條靜謐小巷內,以手工烘焙的精品咖啡和溫馨的氛圍聞名。這裡不僅是一個享受咖啡的地方,更是當地唯一一間提供專業咖啡師培訓課程的機構,幫助有志於成為咖啡師的人士準備考取相關證照。
窩在沙發上,刑琅訪將下巴拄在併攏的膝蓋上,低聲道:「原來她還有另一項工作。」
就在這時,刑尉紹忽然從身後蹦出來,雙手撐著腰,笑得燦爛:「你在看什麼呢?快跟我說!」
刑琅訪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看著弟弟,瞪著他說:「明天爸媽就回來了,你不趕緊把握時間去打你的遊戲,還有這個閒情逸致跑來客廳嚇我?」
刑尉紹湊到他的身邊,雖然刑琅訪的表情很是嫌棄,卻也沒有拒絕他的靠近,坐下後的刑尉紹自顧自地說道:「哥,我發現只要我們不吵架,沐芸姐姐就不會過來我們家了。」
刑琅訪一愣,轉頭看向他,「所以?」
「所以⋯⋯」刑尉紹抬頭,眨著眼睛,「這次爸媽回來,你就可以跟媽說,因為最近我都很乖,所以沐芸姐姐很少過來,你們就沒辦法培養感情了。」
聞言,刑琅訪嗤笑一聲,伸手彈了下刑尉紹的額頭,力道不重,卻帶著無奈的寵溺,「鬼靈精。」
不出所料,隔天在兩兄弟接上剛下飛機的甘怡秀時,她立刻對著刑琅訪問:「你和沐芸最近怎麼樣了?」
他握著行李推車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母親滿懷期待的臉上,又瞥了眼身旁正偷偷憋笑的刑尉紹,喉頭動了動,正想照例敷衍過去——
「媽!」刑尉紹搶先開口,聲音清亮,「因為我升上五年級了,很忙,哥哥當教授也很忙,沐芸姐姐就沒有一直過來家裡了。」
甘怡秀眉頭微皺,「再忙也要經營感情,我們兩家人都認識這麼久了,能互相照應是好事,她昨天還打電話來問候我,結果你們就住隔壁還沒往來,多失禮。」
刑琅訪正欲開口,刑弘致搶著說:「妳也真是的,才剛下飛機就操心這些。」
甘怡秀瞪了丈夫一眼,「你懂什麼?琅訪從小性子冷,朋友不多,不幫他想辦法,難道要他一輩子娶不到老婆?」
刑弘致忍不住挑眉,「我兒子長得這麼帥,怎麼可能娶不到老婆!」
刑琅訪輕笑了一聲,搖搖頭,對於父母之間這種熟悉的拌嘴感到無奈但也溫暖。他知道父母都是出於對他的關心,只是表達方式不同而已。
一路回家,幫父母安頓好行李後,刑琅訪為了替兩人接風洗塵,特地訂了城區老街角落的中式餐廳,一來是環境體面寬敞,二來父親向來挑食,這家餐廳的廚師手藝倒是能讓他收斂批評。
然而,甘怡秀卻提議邀請辜沐芸一同前往,讓刑琅訪一時語塞。
餐間,一家四口分隔兩地,就算辜沐芸也在場,自然有許多話題可以聊,尤其是刑尉紹在校園裡的表現與趣事,更是讓刑弘致與甘怡秀聽得津津有味。
甘怡秀夾起一塊清蒸鱸魚,笑問:「小紹,聽說你這學期功課進步很多?襄嚀老師還特別在聯絡簿上寫了鼓勵的話。」
刑尉紹立刻挺起胸膛,得意地說:「對啊!老師說我寫作業的字越來越工整,還把我畫的科學日記當成範本,供同學們參考!」
「科學日記?」刑弘致挑眉,「你不是最怕寫日記?」
「那是以前!」刑尉紹雙手一張,「現在老師會先問我想知道什麼,然後再帶我去圖書館找資料。上次我研究螞蟻怎麼搬食物,還錄了影片給老師看!」
甘怡秀聽得眉開眼笑,轉頭對刑琅訪說:「這位襄嚀老師真有辦法,尉紹以前一寫作業就喊頭痛,現在居然主動做研究。」
刑琅訪默默夾了一筷子炒時蔬,低聲道:「她確實很用心。」
辜沐芸見狀也笑著附和:「襄嚀老師的確不簡單,願意花這麼多時間陪孩子,現在能這樣教書的老師不多了。說真的,有她在課後班,我這兩年才能安心工作,也少操很多心。」
她說得真摯,刑弘致點點頭,甘怡秀更是感動,「沐芸,這兩年真是辛苦你了。琅訪在大學教書,我們又常年在外,要不是有你幫忙接送、照應家裡,尉紹哪能這麼穩定地成長,我敬你一杯!」
聞言,刑弘致也端起了杯子。
刑尉紹看得有些困惑,悄聲問甘怡秀:「媽媽,為什麼今天吃飯還要謝沐芸姐姐?」
甘怡秀揉了揉他腦袋,笑說:「因為沐芸姐姐不只照顧你看哥哥,也謝她今天特地撥空陪我們吃這頓飯。」
當下,刑琅訪也握起杯子,指尖微微發涼。他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映著燈光,也映出辜沐芸含笑的臉。
吃完晚餐後,一家人還迎合了刑尉紹,到百貨公司的冰淇淋店坐了坐,他點了份彩虹雪糕,坐在高腳椅上晃著雙腳,嘴邊沾著粉紅色的草莓醬,笑得很開心。
甘怡秀拿紙巾替他擦嘴,笑著說:「今天尉紹最開心,又有新故事可以寫進日記了。」
刑琅訪坐在刑尉紹的身邊,沒點冰品,只啜著一杯無糖綠。他的目光隨意掃過玻璃窗,落在百貨公司中庭的噴水池邊,那裡剛好設有一個快閃咖啡攤,深褐色的帆布帳篷上,用白色線條手繪了一朵橘子花。
他心頭一動,幾乎沒有猶豫,起身對父母說:「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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