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陸襄嚀本想掙開他的擁抱,殊不知他使足了力氣將她牢牢環住她,在他懷裡的陸襄嚀只好微微仰頭,對上他那雙正滿懷期待的眼眸,低聲說:「我沒懷孕。」
可他非但沒有放開,反而將臉埋進她頸間,呼吸灼熱而急促:「那一晚,你沒吃藥,是不是?剛才那聲乾嘔,難道不是因為懷孕了?」
陸襄嚀心口一窒,指尖微微發顫,她當然知道那盒藥的存在,自從他帶她回來之後,兩人幾乎每晚都留宿在刑家,所以她便從自己家帶了一些必需品過來,其中便包含那盒避孕藥。
那一晚,她獨自坐在沙發上良久,目光落在桌上的水杯與藥盒之間,卻遲遲沒有動作,最終只是將水喝掉,默默將藥盒收進抽屜,之後便回到房間,回到刑琅訪的懷抱裡。
她的想法既倔強又單純,如果老天爺真的在那晚之後讓她懷上了刑琅訪的孩子,那她就算是與父母撕破臉,也要留在刑琅訪身邊,留下兩人的孩子,到了此時此刻,陸襄嚀仍然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只是,她真的沒有懷孕。
這段時間,她懷著近乎固執的期待,幾乎每天都會去買驗孕棒,帶著忐忑與渴盼,反覆等待那或許會改變一生的結果。可一次又一次,迎接她的始終只有冰冷而單調的一條線。今早,她再次驗過,得到的依舊是同樣令她失望的答案。
況且,自從那晚之後,刑琅訪都會做防護措施,她心底明白,自己懷上孩子的機會,早已微乎其微。
陸襄嚀低頭親了親他的耳垂,聲音溫柔卻帶著幾分無可奈何:「我沒吃藥,但也真的沒有懷孕。」
這一次,刑琅訪終於抬起頭來。方才眼底的期待已然褪去,他凝視著她,語氣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那妳答應我,如果真的懷孕了,一定要告訴我,不准把孩子拿掉。」
陸襄嚀點點頭,乖順地依偎進他的懷裡。刑琅訪心口一熱,也不管還在客廳裡的辜沐芸,幾乎不受控制,伸手捧起她的臉,略顯粗魯地捏起她的下巴,直接覆上她的唇。
這次的吻如同每一個夜晚般,帶著難以遏制的火熱與猛烈,她敏感地意識到,他的動作漸漸失了分寸,雙手在陸襄嚀的身上極盡挑逗,她的身子微微一顫,卻沒有推開,反而在他懷中更顯柔軟,氣息間,她止不住地低聲喘息,斷斷續續從唇縫間溢出,更似隱隱的邀請。
陸襄嚀咬緊唇,手指緊抓他的衣襟,下一瞬,她已被抵在牆上,雙腿不自覺地為他打開。他的手指時而粗暴、時而溫柔地摩挲著她最敏感的部位,每一次摩擦都幾乎讓她失控。她摀住嘴,輕聲求饒,可他卻置若罔聞,只想看她為他迷醉、為他顫抖的模樣,就在他在陸襄嚀的雙腿間蹲下時,手機再度響了⋯⋯
這次是公事。
刑琅訪眉頭微皺,稍稍收回手,快速接通電話,陸襄嚀趁機整理衣衫,呼吸仍有些不穩。掛斷後,他低頭為她拉上牛仔褲的拉鍊,再將她摟回懷中,嗓音沙啞:「校長找我,得回學校一趟。」
她心頭仍殘留悸動與未竟的渴望,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啄一下:「路上小心,我會好好照顧沐芸,在家等你回來。」
面對難得主動的她,刑琅訪眉眼帶笑,心口一熱,覆上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磁性:「嚀嚀,剛才妳喊我"阿訪"的時候真的好美。」
陸襄嚀心頭一緊,臉頰微微燙紅,忙推搡著他,「你趕快出門啦!」
他低笑一聲,仍是忍不住再吻她一下,這才牽起她的手,一同走出房門。
而自始至終被留在餐桌邊的辜沐芸,從剛才便緊緊盯著廊道的方向,更是用盡全力想要聽一聽在房間裡的他們正在做什麼,心裡煎熬不已,直到此刻看著兩人如此親密地出現,臉色愈發難看。
然而,刑琅訪似乎沒有察覺她的不悅,走到她面前對著她說:「沐芸,我得先回學校一趟,午餐前會回來。現在是要我先把妳抱回家,讓襄嚀陪妳,還是妳想留在我家?」
辜沐芸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語氣平淡地回答:「工作要緊,我留在這裡就好。」
刑琅訪點點頭,「那我先把妳抱到沙發上,坐著會舒服一點。」
辜沐芸沒有拒絕,在沙發上坐定後,他接過陸襄嚀手上的公事包,再度於她的額間落下一吻,這才走出家門。
陸襄嚀早就能感覺到辜沐芸不喜歡她。
所以在他出門之後,陸襄嚀本來想進書房準備一些下週課照班的工作,將空間留給辜沐芸獨處,可就在此時,辜沐芸忽然抬起手,朝她輕輕招了招,聲音聽不出情緒:「襄嚀,陪我聊聊天吧。」
陸襄嚀微微一怔,眉心輕蹙,雖然有些詫異,仍然點了點頭,走至她對面的沙發坐下。
入秋的晨陽斜照進客廳,空氣中浮塵輕舞。
怎料,辜沐芸一開口,劈頭便問:「妳和琅訪已經發生關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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