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辜沐芸的臉色更陰沉了。
方才在回程的車上,刑琅訪只說希望她這段時間能住進刑家休養,卻隻字未提陸襄嚀也會出現,當時她心底竟悄悄浮起一絲近乎羞赧的雀躍,能和他朝夕相處,哪怕只是短暫的照護,也足以讓她暗自溫暖。
她甚至幻想,或許這是個機會,可以拉近與他的距離;或許這次住進刑家之後,她就不用再搬出去。然而此刻,看著眼前挽著袖子、髮梢還沾著粥湯蒸氣的陸襄嚀,她只覺得礙眼。
這時,刑琅訪卻忽然靠近她問:「沐芸,我抱妳過去餐桌吃粥好嗎?」
辜沐芸微微愣住,視線在刑琅訪與陸襄嚀之間短暫游移,心底那股既期待又矛盾的情緒再度翻湧,立刻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緊緊倚在他胸前,「琅訪,謝謝你。」
餐間,已經吃飽的陸襄嚀專注地為她服務,細心地幫她把碗端好,輕輕攪拌著粥,注意著溫度是否適中,生怕燙到她的手或嘴唇。辜沐芸則時不時主動與刑琅訪交談,他也罕見地一句句有回應,語氣溫和而耐心,讓她心裡暗暗高興,這一刻,她才是被刑琅訪偏愛的女人。
餐後,仍由刑琅訪抱著她坐回客廳沙發上。正當辜沐芸以為他也會坐下陪她時,他卻轉身走進廚房,捲起袖子,水柱下碗盤碰撞的聲響隨之響起。
由於行動不便,辜沐芸只能努力撐起身子,視線受阻,她透過廚房玻璃門的倒影,窺視流理台前的兩人。
此刻,她清楚看見刑琅訪站在陸襄嚀身後,雙手環過她的腰際,幫她將一疊碗盤小心收進櫥櫃,他的下巴幾乎輕抵她的髮頂,動作自然又帶著親密感,而陸襄嚀微微側頭,似與他低聲說了些什麼,隨即傳來刑琅訪低沉的笑聲。
這一切,讓辜沐芸的心底微微顫動,既羨慕又隱隱刺痛。
睡前,她還是回到了自己家。而此刻,刑琅訪與陸襄嚀就坐在辜家客廳等她洗澡。畢竟不是在刑家,刑琅訪只敢在這段時間牽著陸襄嚀的手,偶爾摩挲她的手背,偶爾揉搓著她的指尖,直到浴室的門打開,兩人才雙雙起身,看向門口的她。
身穿白色網紗睡衣的辜沐芸從浴室走了出來,一抬眸,目光故意在刑琅訪身上停留片刻,眼神帶著一絲挑逗的笑意,像是在默默試探他的反應。
刑琅訪神色如常,只是走到她身邊,低聲道:「我抱妳回房間。」
接著,她便被刑琅訪抱了起來,然而就是這樣的姿勢,令她的胸前呼之欲出,如此輕薄的睡衣更是在他跨步的每個瞬間不斷抖動,剛出浴的辜沐芸香軟甜美,而她攀著刑琅訪的雙手更是曖昧地掛在他的胸膛上,指尖不經意地摩挲他堅實的胸膛,姿勢曖昧,氣息纏綿。然而在他身後的陸襄嚀卻是陰魂不散,就在刑琅訪剛踏上樓梯時,辜沐芸忽然笑著對陸襄嚀說:「襄嚀,不好意思,我有潔癖,可以麻煩妳在樓下等嗎?謝謝。」
陸襄嚀腳步一頓,抬頭望去。昏黃的燈光灑在旋轉的階梯上,她的目光穿過光影,靜靜地看了辜沐芸一眼。她沒多說什麼,只點了點頭,退後一步,安靜地回到客廳。
當刑琅訪將她抱至房門口時,卻忽然將她放下。
辜沐芸一愣,抬頭看他。
「既然妳有潔癖⋯⋯」他語氣平靜,「我就不進去妳房間了。」
聞言,她立刻不依地拉住他的手,聲音軟下來:「我只是跟襄嚀開個玩笑,怎麼知道她真的就不上來了?而且你跟她不一樣,你又不是第一次進我房間。」
刑琅訪看著她,眼神銳利,「我希望妳以後,不要再對襄嚀開這種玩笑。」
她眨了眨眼,裝出一絲無辜:「琅訪,可能是站太久,我的腳現在開始有點痛了。」
受不了她的無理取鬧,刑琅訪只好將她重新抱起,放到床上,這時辜沐芸又忽然伸手,指尖微涼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聲音輕軟地問:「你現在走了,如果我半夜有狀況的話怎麼辦?」
刑琅訪沒有抽手,只是輕聲說:「妳放心,我的手機會保持開機,就在隔壁而已,有事妳打給我,我立刻過來。」
辜沐芸指尖微微收緊,又緩緩鬆開,笑著說:「這是你說的!」
刑琅訪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晚安。」
他轉身,拉開房門,又輕輕帶上,沒有回頭。
然而一回到刑家,刑琅訪便急不可耐地將陸襄嚀抱進房裡,不多久,躺在他身下的陸襄嚀便面露潮紅,嘴裡忍不住發出害臊的呢喃聲,而刑琅訪俯身壓下,腰間用力,盡情享受她的美好。
理智尚存的陸襄嚀掄起拳頭,有氣無力地砸在他的胸膛上,立刻被刑琅訪俯身抓住,低頭在她嘴邊輕輕落下一吻。她嬌嗔:「你還得照顧病人呢!」
刑琅訪嘴角微揚,聲音沙啞:「我照顧她,和我要妳,是兩回事。總不能在她受傷這段時間,就叫我禁慾吧?」
話音未落,陸襄嚀身子一顫,臉色更紅。她貼著他耳畔,輕聲道:「那你快點,不然沐芸真的要你幫忙的話,就麻煩了。」
他低笑一聲,正要將她重新抱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卻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鈴聲尖銳,劃破室內的旖旎⋯⋯
驀地,兩人都望向手機的方向,瞬間愣住了!
先反應過來的陸襄嚀微微掙扎,伸手去拿過他的手機,果然是辜沐芸的來電。
刑琅訪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陸襄嚀靠在他胸膛上,心跳未平,又帶著一絲小小的醋意,聽見他說:「沐芸,怎麼了?」
電話那頭,辜沐芸的聲音柔柔傳來:「琅訪,我想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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