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月的約定,似乎給了刑琅訪莫大的壓力,但同時,也只有陸襄嚀自己心裡明白,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自從那天之後,每次只要看見刑琅訪對她的猶豫,總是會令她感到心疼,於是,換成她開始主動靠近他。
有時是在刑琅訪因批改作業到深夜還未用餐時,悄悄送來一份熱騰騰的紅豆湯,刻意坐到他的大腿上,柔聲催他趁熱喝;有時是在豆語咖啡工坊人潮散去後,陸襄嚀會故意走到他身邊,替他把袖口的皺摺抹平,順手替他拉好外套的拉鍊;還有一次,又是在放學時間,天空飄起細雨,他站在校門口遲疑不前,不敢踏進教室半步。陸襄嚀看見了,一句話也沒說,撐著傘走過去,將傘柄輕輕塞進他掌心,她微微抿唇,略顯委屈地嘟起嘴,仰望他說:「你再不牽著我,我就要被雨淋濕了。」
這樣的陸襄嚀,如何能讓刑琅訪不心動?
然而,在刑琅訪心裡,他根本沒有打算克制。只是,他更清楚,自己越是表現得小心翼翼,陸襄嚀就越是主動,就像此時此刻⋯⋯
「嚀嚀——」他撐起身子,指節輕柔地撫過她散落頰邊的髮絲,嗓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身下的陸襄嚀仍微微喘著,唇瓣因方才的吻而泛著濕潤的紅,微微顫著,眼尾因情緒而泛著潮紅,他喉頭滾動,嚥了下口水,最終將目光落在她睡衣上不小心鬆開的第一顆鈕扣,「妳把衣服穿好吧。」
這本是動一動手就能完成的事,卻被他生生忍住。因為他怕,一旦伸手,陸襄嚀身上的睡衣恐怕就不止一顆扣子會被解開。
語畢,他從陸襄嚀的身上起來,側過身,刻意躺在床邊,與她保持著一點距離。
聞言,陸襄嚀沒有立刻動作,只是靜靜望著那道與她背對而臥的身影。
剛才他覆在她身上時,陸襄嚀分明能感覺到他已經有了反應,其實不只今天,從兩人交往開始,她便時常察覺到他屬於男人的衝動,有時是擁抱時他刻意後撤的腰身,有時是深吻後他急促卻強行壓抑的呼吸,還有一次,她在豆語咖啡工坊的後院替他整理領帶,指尖輕擦過他喉結,竟就看見他瞬間閉了眼,手背青筋微凸,像在抵禦某種極大的誘惑。
如今看著他的背影,陸襄嚀的心口泛起一陣酸澀的疼。
她想,兩個月後自己一定會堅持分手,而他若從未得到過她的身體,也許只會覺得意猶未盡吧⋯⋯
「阿訪,你不用一直忍著的⋯⋯」她貼近他耳畔,聲音輕得像嘆息,「其實,我也想要,就是怕你會失望而已。」
下一秒,刑琅訪轉過身來,目光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陸襄嚀緩緩坐起身,第一顆鈕扣依舊沒有扣好,露出微微的肌膚。
這時的刑琅訪也跟著坐了起來。
由於接下來她要說的話實在太羞恥了,陸襄嚀只好將自己塞進了刑琅訪的懷裡,然而這麼一靠近,立刻就碰到了他腿間那堅硬而灼熱的存在,嚇得陸襄嚀想要起身,可刑琅訪卻沒讓她離開他的懷裡。
他閉了閉眼,額角沁出細汗,沉聲道:「嚀嚀,別怕,這是我愛妳的證明。」
陸襄嚀將發燙的臉頰緊緊貼在他溫熱的胸膛,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他睡衣的領口,聲音悶在他胸前,輕得幾乎被呼吸吞沒,「但是我怕你不喜歡小的。」
刑琅訪怔了一瞬,像是沒聽明白她的意思,眉心微蹙。下一秒,他抬手捧住她的臉,低下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低聲呢喃:「小的是什麼意思?」
陸襄嚀咬了咬下唇,心臟怦怦直跳,緩緩地伸手握住刑琅訪的手,指尖微涼,卻又顫得明顯。接著她便牽著的手,小心翼翼地引到自己胸前,隔著薄薄的睡衣停在那裡,「就是這裡,怕你嫌,不夠。」
「對我來說,妳的一切都很剛好⋯⋯」掌心傳來的柔軟令他眼底更暗,刑琅訪反握住她的手,直接帶到自己腿間,低聲反問:「那妳呢?喜歡大的嗎。」
陸襄嚀怔了一下,耳尖瞬間燙得發紅。她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緊緊扣住。
刑琅訪盯著她羞赧的神情,追問:「回答我。」
說話間,他引著陸襄嚀的手不斷來回輕揉撫摸,那種令他略感愉悅的觸感,讓刑琅訪忍不住低低喘息,瞥見他這般未曾有過的表情,聽得陸襄嚀更是臉紅心跳。
感覺到掌心裡那股緩緩攢動的感覺,令她既害羞又好奇,只得低聲道:「喜歡。」
刑琅訪聽到這句話後,終於忍耐不住,伸手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住她,舌尖靈活地在帶領著她的交纏,全是試探。
就在陸襄嚀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的瞬間,刑琅訪這才抵在她的唇間喘息著低喃:「嚀嚀,別動,我幫妳脫衣服。」
聞言,陸襄嚀真是連一動也不敢動,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個,僅僅是別開泛紅的臉,靜靜等著刑琅訪接下來要對她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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