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是刑琅訪第一次進入她的房間,之前留宿時,他總是睡在客房,今晚的他喝了點酒,似乎有些失控,剛開始就像平時一樣抱著她親,接著卻將她緊緊扣在懷中,動彈不得,她正想開口,已被他一把抱起,一步步走進房間,雙雙來到了床上⋯⋯
他說:「嚀嚀,今晚我想抱著妳睡,可以嗎?」
刑琅訪並沒有離得太遠,他用鼻尖磨著他的鼻尖,說話時,灼熱的氣息全都噴發在她的臉上,燙得她耳根一片嫣紅。
她下意識想要別開臉,卻被他捧住側頰,力道雖不重,卻不容陸襄嚀逃開。
「嚀嚀——」他又低低喚了一聲,語氣像是帶著醉意卻格外清醒,「我不會做妳不願意的事,不要拒絕我,好嗎?」
驀地,陸襄嚀還是輕輕地推開了他,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兩人之間拉開一點距離,而她也順勢坐了起身。
然而,就算是這個瞬間,刑琅訪還是下意識地伸手,將她重新抱進了懷裡,從身後輕輕環住她,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呼吸貼近她的耳邊,若有似無地吻著她的耳朵與脖頸。
溫熱的氣息一下下掃過她的肌膚,酥酥麻麻,她微微顫了一下,忍不住縮了縮肩膀,輕呼道:「我有問題想要問你。」
他的手臂微微收緊,卻不壓迫,只讓她貼著他的胸膛,沉聲道:「你問。」
陸襄嚀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語句,又像是在整理思緒,「我記得你之前說你有前女友,那你以前交過幾個女朋友?」
刑琅訪愣了一下,然後低笑了一聲,笑意貼著她的耳廓輕震而過,「不多,三個,都是在大學以前,時間也沒持續太久。」
陸襄嚀聽著,不算太驚訝,但心裡還是泛起了一點難以言喻的情緒,她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們是怎麼分手的?」
刑琅訪沉默了幾秒,語氣不輕不重地說:「讀書時期的戀愛,其實比較多是在享受戀愛中的任何情緒,等到某一天對方無法給予之前未曾給過的情緒時,自然就不會想要繼續在一起了。」
陸襄嚀靜靜聽著,心裡泛起波瀾。
刑琅訪輕聲笑了笑,「妳放心,我的初吻是妳的,那三位前女友,連抱都還沒抱過,更不可能接吻了,頂多就是牽牽手而已,我所有第一次,都是留給妳的。」
陸襄嚀聽著,臉頰微微泛紅,「那你在大學之後,為什麼不談戀愛?」
刑琅訪輕輕歎了口氣,「因為忙,師範學院可不好混,後來我出國讀學位那段時間就更忙了,結果一畢業我就被父母叫回來照顧弟弟,我從他不會擦屁股開始,一直到現在,也是因為尉紹,我才能遇見妳,有了想要談戀愛的念頭。」
她聽了聽,眉頭微微一動,「之前你留在這裡的時候,都說小紹有隔壁鄰居可以照應,你現在越來越頻繁了,就不會對鄰居不好意思嗎?」
刑琅訪瞪大了雙眼,「我沒有告訴妳嗎?尉紹要去讀寄宿學校了。」
陸襄嚀微微一怔,抬起頭看著他。
刑琅訪連忙解釋道:「我爸媽知道我開始談戀愛了,所以就安排尉紹去讀寄宿學校,他們說我該有自己的人生,而且尉紹也同意了。」
聞言,陸襄嚀感覺臉都快燒起來了。她猛地坐直身子,聲音微微發顫:「等等,你的意思是,你父母知道我們的事?而且,小紹也知道?」
刑琅訪看著她,笑著連連點頭,「妳要對我負責。」
這下子,陸襄嚀下意識地想要從他懷裡逃開,卻怎麼也擺脫不了,最後只好縮著肩膀,用手遮住臉,僵在他的懷裡。
刑琅訪刑琅訪笑得幾乎快沒忍住,他低下頭,側臉貼著她微熱的臉頰,輕聲呢喃:「嚀嚀,我好像有點吃醋。」
陸襄嚀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收緊,掌心貼著臉頰的溫度更燙了,「吃什麼醋?」
刑琅訪的唇角輕輕下壓,似笑非笑地湊近她耳邊,「吃尉紹的醋。」
陸襄嚀怔住,沒反應過來,「小紹?」
他眸光沉了幾分,卻仍帶著玩笑意味,「妳都叫他"小紹",那我呢?我好像沒聽過妳叫我琅訪,或者更親密一點的稱謂。」
陸襄嚀心口微顫,下意識別開視線,「那你想要我叫你什麼?」
刑琅訪輕笑一聲,呼吸灼熱地拂在她耳邊,「我要妳幫我取一個稱謂,以後就只有妳可以這樣叫我。」
她咬著唇想了想,眼神微微閃爍,「那叫你"阿訪"好嗎?」
「聽起來還不錯,阿訪和嚀嚀——」刑琅訪微微眯起眼,唇角卻慢慢勾起來,「不過,我只允許妳這樣叫我。」
陸襄嚀的臉頰一熱,「本來就只有我會叫。」
「我是說⋯⋯」他忽然俯下身,唇輕輕擦過她的側臉,低聲道:「如果妳叫做稱謂,可是要受懲罰的。」
陸襄嚀一愣,下意識後退,卻被他扣在腰間的手穩穩圈住,動彈不得,「什麼懲罰?」
刑琅訪眸色微沉,笑意卻更深了些,像是刻意拉長氣氛,「我會讓妳記住,下次要怎麼叫我才對。」
「你——」她剛開口,耳邊便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緊接著,頸側被一抹溫熱覆上,帶著極輕的啃咬與細密的呼吸,酥麻感令陸襄嚀忍不住縮了縮肩膀,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衣袖,聲音止不住地顫,「等一下,刑琅訪!」
「錯了!」他在她的耳邊低語,聲音低啞,「要叫我阿訪。」
陸襄嚀的呼吸亂得不成樣子,終於在他溫熱的唇貼上來時,顫著聲低低喚了一句,「阿訪。」
聽見的那一刻,刑琅訪像是被徹底取悅,唇角一勾,他伸手將床尾的被子一把拽過來,將她連同懷抱一起嚴嚴實實地裹住,抱得緊緊的,就這麼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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