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的輪廓 - 心動的傳達 02

　　車窗外，暮色四合，樹影婆娑，而車內，只剩他們，空氣隱隱發燙。

　　刑琅訪俯身吻住她的唇，一邊在唇縫間呢喃：「妳還沒跟我自我介紹。」

　　她剛要開口，話語卻被他突如其來地封住，唇舌交纏，陸襄嚀忍不住低吟著，語氣微喘，剛要說話，卻又一次被他輕咬住下唇，雖然力道不重，卻曖昧得令她顫慄。

　　她低語，話音未落，聲音細細軟軟地在刑琅訪的唇邊散開，「我叫陸襄嚀。」

　　陸襄嚀話還沒說完，唇又被他叼住，這次的吻更深更急，吻得她眼角微紅，唇瓣微腫，「今年三十三歲。」

　　刑琅訪在她唇上輕喃：「原來妳比我小，我想聽妳叫我哥哥。」

　　她輕輕推了他一下，卻沒真正用力，身子只是微微一退，氣息已經凌亂，臉頰泛紅，聲音顫著接著說：「父母是本國人，但是十年前退休後已經全家移民了，目前只有我一個人在國內生活。」

　　終於說完，陸襄嚀的語尾還未散盡，便已被他一把納入懷裡，毫不掩飾地吻了上來。

　　刑琅訪的手滑入她的髮間，指節溫熱，掌心輕覆著她的後頸，力道既溫柔又不容拒絕。

　　陸襄嚀亦是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肩，指尖緊扣，像是抓住唯一的支撐。

　　車窗蒙上一層薄霧，夜色之外的世界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車內空間裡流動的悸動、熱度、和不加掩飾的佔有慾。

　　刑琅訪終於稍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尚未平穩，聲音低啞而篤定地在她耳畔低語：「歡迎妳成為我的女朋友！」

　　她望進刑琅訪炙熱的眼眸，胸膛起伏未歇，眼中水光微動，卻終於紅著臉點了點頭。

　　他幾乎是在那瞬間就吻了上來，像是早就等著這個回應。

　　當晚回到家時，陸襄嚀一進門便倚著門邊呆站了幾秒，腳步虛浮，心跳還未從那場吻中平復。

　　她感覺自己的嘴巴都快燒起來了，耳邊是刑琅訪剛才喊的那一聲又一聲的＂嚀嚀＂，像火一樣，燙在她的心頭。

　　脫下外套，陸襄嚀坐在沙發上，抱起一個靠枕埋著臉，悶悶地發出一聲幾乎帶著笑意的呻吟，心想：她居然真的，變成刑琅訪的女朋友了。

　　光是想起來，她的臉頰就又滾燙起來了。

　　趕緊用枕頭遮住臉，陸襄嚀蜷成一團，心裡滿是混亂的甜蜜與羞怯。

　　身為瀚霖大學教授的他，氣質自帶一種沉穩而不張揚的威嚴，又隱隱帶著難以忽視的男性魅力，在陸襄嚀的記憶裡，他說話總是說話帶著理性與優雅，簡潔卻透著力量，那是知識與氣度、理性與情感交織出的獨特氣質，令她無法抗拒。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放下抱枕，笑容也隨之淡去。

　　一股莫名的空虛感油然而生，她想起，也許這一切，只是他一時興起的逗趣，刑琅訪對她的好，會不會也曾對別的女子做過？像是那句＂叫我哥哥＂，會不會只是慣用的甜言蜜語？只有她自己，把那些吻、那些低語，當成了愛情的證明罷了。

　　走進廚房，洗了手，準備著晚餐食材，然而手上的動作才剛開始，手機便在客廳的茶几上輕震了一下。

　　她走過去，拿起手機，螢幕上是他的訊息：＂嚀，我到家了。＂

　　陸襄嚀怔了一下，視線停留在那短短一句話上。

　　語字句簡單，卻讓她的心莫名一緊。

　　那個輕輕喚她名字的方式，彷彿剛才車內的聲音，又一次落入她的耳裡，低沉、熾熱。

　　她愣了一下，隨即晃了晃腦袋，像是要把那些情緒甩出去一樣，示意自己清醒一點，本想就這麼把手機丟在桌上，回到廚房去切菜煮飯，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可是剛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了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那則訊息，彷彿有什麼東西輕輕拉住了她的心。

　　陸襄嚀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走回客廳，坐下，指尖猶豫了一瞬，然後拿去手機點開對話頁面，重新看了一遍那短短的一句。

　　她只回了一張貼圖，是一隻圓滾滾的狸貓，笑嘻嘻地比著一個大大的OK手勢。

　　她盯著畫面看了幾秒，有些懊惱自己是不是太敷衍，又怕回太多顯得自己太在意，只能把手機翻面扣下，重新走進廚房。

　　可不過一分鐘，手機便又震動了一下。

　　她遲疑了幾秒，終究還是忍不住回頭走回去，拿起手機。

　　螢幕亮起，訊息只有一行字：＂明天幾點去接妳吃早餐？我希望早一點，我現在就好想妳。＂

　　盯著螢幕，陸襄嚀的心，就像被捏了一下。

　　這幾個字猝不及防地點燃了她方才努力壓下的悸動，本想裝作若無其事，可他的這句話，坦率得近乎蠻橫。

　　她原以為他會試探，會迂迴，可是他沒有。他直接宣告了佔有，也宣告了思念，在他們確立關係的第一個晚上，第一通訊息過後，就說出這樣的話。

　　她該怎麼回？

　　說＂隨便＂？好像太冷淡也太沒禮貌了。

　　說＂我也想你＂？實在是太露骨，她還做不到。

　　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幾秒，最終，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敲：＂我七點起床。＂

　　發出去後，她立刻把手機反扣在茶几上，像是逃避什麼似的快步走回廚房，打開水龍頭，用力洗手，想用冰冷的水澆熄她發燙的全身。

　　可不到三十秒，手機又震了。

　　她不敢看，卻又無法忽視。

　　關掉水龍頭，擦乾手，拿起一看，他寫道：＂那就七點十分，我在妳家樓下。＂

　　後面跟著一張語音訊息，她猶豫了一瞬，還是點開了。

　　手機傳出他低啞的聲音，比車內時更柔，卻更令人心顫：＂嚀嚀，九點半我打給妳，我要妳哄我睡覺。＂

　　陸襄嚀猛地按掉語音，往沙發一倒，她蜷起腿，把臉埋進膝蓋，心裡亂成一團，更是止不住悶悶地尖叫，聲音裡卻藏不住笑意。

　　他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又甜又霸道，又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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