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襄嚀被他親得幾乎無力,只能緊緊抓著他腰側的衣角,當他終於放過她時,兩人都微微喘息,額頭相抵。
他低聲笑了笑,嗓音啞得幾近情緒洶湧,「我今天可以留在這裡陪你嗎?」
她的心一陣顫動,喉嚨發緊,卻還是輕聲問:「小紹怎麼辦?」
刑琅訪看著她,語氣平靜卻篤定:「他已經國中了,可以自己待在家。」
陸襄嚀飛快地在腦海中回放剛才的情景,牽手、親吻、擁抱,一連串親密舉動幾乎在瞬息之間接踵而至,甚至就在她點頭答應的下一秒便接連發生。若真讓他留下來,這一天,天知道他還會做出多少逾越分寸的舉動!
當陸襄嚀正想開口拒絕時,餘光一掃,忽然看見幾張模糊的臉正擠在後門玻璃上,一個、兩個、三個,那幾位工讀生全都趴在那裡,眼神發亮,表情興奮得誇張,明顯是在偷看他們,而且那道虛掩的們就被他們真的推開了⋯⋯
驀地,陸襄嚀掙脫了他的懷抱,清了清嗓子道:「你們在做什麼?」
其中一名工讀生懷裡還抱著一袋咖啡豆,臉上掛著沒心沒肺的笑容:「老師,我們是想來準備烘豆子的!」
陸襄嚀滿臉羞赧,耳根子紅透,正想開口訓話,卻聽見身側的刑琅訪淡定開口:「我也會烘豆子,我來幫忙!」
語畢,刑琅訪一派從容,自行挽起襯衫袖子,走向烘豆區,而那群工讀生也就麼跟了過去。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大約四點多,陽光斜斜地照進工坊裡,落在木質地板上與陳列櫃之間,染出一片柔和的金黃。
工讀生們已經在開始準備閉店,擦桌、收拾器具、歸位杯盤,陸襄嚀也已經將流理臺裡的咖啡器具與過濾網一一清洗乾淨,整齊擺放在晾乾架上。
她動作利落,神情專注,卻忍不住不時偷瞄幾眼那頭的刑琅訪。
自從早上烘完豆之後,刑琅訪便坐在窗邊的高腳椅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不管她在做什麼,總能在抬起頭的瞬間對上刑琅訪的目光,他總是帶著笑,不只浮在唇角,更沁入眼角眉梢,溫柔得令人心顫。
起初她還能裝作沒注意,漸漸卻開始慌亂起來,不是手滑掉了毛巾,就是拿錯了容器,甚至一度把擦桌布當成濾紙準備折起來,就連剛才,也不小心把洗手乳當成洗碗精倒在了菜瓜布上,洗了半天才發現根本沒有泡沫。
就在這時,陸襄嚀解下圍裙,輕輕掛在衣帽鉤上,準備下班。
刑琅訪見狀,也默默解下自己的圍兜,放回櫃檯,從口袋掏出鑰匙。等到陸襄嚀揹著包包走到他面前時,他說:「我載妳回家!」
陸襄嚀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刑琅訪已自然地接過她手上的包包,揹在自己肩上,她卻語氣微弱地抗議道:「我平常都搭捷運。」
刑琅訪輕笑一聲,低頭看著她,「但妳從今天開始有男朋友了。」
這句話在空氣中落下,陸襄嚀的心頓時怦怦直跳,臉頰燙得像是被陽光曬紅。她想否認,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竟說不出半句話來。
刑琅訪看著她那不知所措的模樣,輕輕笑了,然後伸手替她整理了下頭髮,動作溫柔又自然,「走吧,我們回家。」
他的車停在巷口,一輛墨綠色的越野休旅車,沉穩、內斂,正如他身為教授的氣質。
刑琅訪先是繞到副駕駛座,為她拉開車門。車內空間寬敞,散發著淡淡的木質香氛與清潔劑擦拭過後的乾淨氣息。他坐進駕駛座,開啟導航,聽她報出住址後輸入系統,並在儲存時,不假思索地將地點命名為"女朋友的家"。
陸襄嚀看見那五個字的瞬間,耳尖倏地染上紅暈。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停留在他修長的手指輕點螢幕的畫面,心跳漏了一拍。
他轉頭,朝她微笑。她立刻慌忙別開臉,假裝專注地望向窗外流動的街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車子緩緩駛離巷口,穿過一條又一條的馬路,直到車子穿過鬧區,轉進安靜的住宅巷道,城市喧囂漸遠,只剩下引擎低沉的運轉聲,與空調吹出的微風在車廂裡輕輕流動。
陸襄嚀雙手輕放在膝上,盯著擋風玻璃外流動的光影,試圖用視野的移動掩飾內心的波瀾,可眼角餘光卻總忍不住飄向駕駛座,刑琅訪專注開車的側臉在儀表板微光下顯得十分沉靜,眉宇間那份從容,帶著一種溫暖而不張揚的力量。
大約半小時後,車子緩緩停在她家門口,門前的榕樹枝椏在夕陽下投下斑駁的影,微風輕拂,帶動幾片落葉輕輕飄落。
刑琅訪熄了引擎,轉頭看向陸襄嚀,眼中透著柔和的光芒:「到了。」
陸襄嚀點點頭,手忙腳亂地解安全帶,想開門下車,卻在拉門把的瞬間被他輕聲叫住。
她回頭,心跳如鼓。
他凝視著陸襄嚀,眼神溫柔得近乎眷戀,眸底似有千言萬語,下一秒,她還來不及反應,身子一輕,刑琅訪竟然托住她的腰,將她從副駕駛座輕巧地抱了過來,就此穩穩當當地安置在他的大腿上。
陸襄嚀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抵上他的胸膛,還沒反應過來時,他的唇已覆了上來。
他稍稍退開,額頭抵著陸襄嚀,呼吸交纏,含著她的唇瓣道:「嚀嚀,我可以再吻你嗎?」
陸襄嚀本該推開他,可喉間卻像被什麼堵住,只能微微顫著睫,望進他深邃的眼底,那裡盛滿了她不敢直視的深情與渴望。
陸襄嚀沒有回答,只是不自覺地將指尖埋進他頸後的髮絲,輕輕一勾,驀地,刑琅訪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笑,再次吻住她,這一回更加貪婪,更加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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