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大眼睛。不瞞你們，就是雙眼皮的圓圓大眼睛最溧亮。何榮欣就是擁有這種大眼睛的女生。我只知道自己是比較傾向於接受大眼睛。雖然，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小眼睛，但是要詳細說明箇中的原因，或許要花五至七年去作詳細研究。總之，要是不看，要看就看大眼睛。絕對！
然而，眼睛的實際大小其實並沒有一套絕對的準側可言。誇張的去硬說的話⋯⋯鼻子很大的話，眼睛無論有多大，都只會令人覺得眼睛怎樣也不夠大。要是嘴很小的話，眼睛太大亦會顯得不合比例。可能襯上長一點的眼睛反而更好。無論如何，四方八面的形形式式的配合，才能夠斷定——他（她）擁有一雙完美的大眼睛。
對不起，應該這樣說會更好——是大得完美的眼睛才對。總之就是大大的眼睛。
「與別人作眼神交流，是最實在的交流。」何榮欣閉上眼睛說。
天還未黑，眼前的陽光仍然很刺眼。現在的課堂是根據夏令時間表進行，今天的放學時間是2時55分。距離晚會開始的時間還剩3小時零5分鐘。中學生為何要舉行晚會，是個十分難解答的問題。大概會出現在試卷最後那頁的挑戰題目。簡單來說是，老師其實都不期望同學能成功解答。用處只是讓一眾精英同學在完成標準程度的題目後，仍然有些東西可以讓他們打發一下時間而已。因為要是同學在考試時間內睡覺，卻仍然可以取得一百分的話，老師大概會被問責得很悲慘。
「當別人看到我的眼睛後，便不會認為自己的眼睛有多大了。」開著眼的何榮欣說。
曾經，我聽過有一個學長對我語重心長的說，學校是一個容許犯錯的地方。
我估計可能是我的記憶出了錯。事實上，答案卻是因人而異的。有人可能在整個學期遲到了50次，可是只要他願意，明天仍然可以繼續上學。但是，有人過了整個學年後，總成績的平均值不達標，他只有留級重讀，或是選擇離開學校。退學。
「這就是校規，在學校內的遊戲規則。」何榮欣說。
說到為甚麼學校對學生在成績上的要求更高於守時方面，實在連校長本人也摸不著頭腦。
「開初，是同學們先同意在這樣的既定條件下，參與學校這個遊戲。所以才需要那些規則的出現。要是對規則的要求有任何不滿的話，退賽好了。然而，既要參與遊戲，卻又不按理出牌的話，實在會令到其他參賽者不滿。因為在學校這個遊樂場裡樂在其中的人是大有人在。請尊重其他參賽者的競賽精神。」校長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早會上說。
「在既定的課程上，大家作出同樣的追求。課程以外的東西，應該要等到所有課程都完成以後，才有餘裕去探討。守時，雖然是可以量化，但這事項卻不適合以分數來表示。同學之間是否相親相愛便不能夠量化了，所以這種東西絕對是不會出現於課程之內。」是音樂老師的偉大發言。
聽說她是校長的女兒，果然是有其父必其女。
「要是沒有考試的話，便不知道同學合格與否。」何榮欣平心靜氣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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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秘密我只告訴你知道，請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原來世界上的所有學校，當然包括不同地區和不同教學法，每一間不同大大小小的學校，都是巨人所建立的。而且，是巨人特地飛到月球的背面，在哪裡的學校上了337年的課。然後再把整套教育模式搬到這個世界。本來，這邊的人是不用上課的。讓我來解答你心中的疑問：
「人們不返學的話，又有何事可以做呢？」
那當然是看電視吧。因為巨人發現，地球早在一萬年前已經出現了電視機，而且人類單靠電視上播放的節目便完全精通了天文、地理、科學、文學等。可是，巨人為了推行校園教育，便狠心的一次過把世界上所有的電視機都吃掉。然後，大約經過一千五百年左右，人類才靠著由學校得來的知識，成功製造了以人類技術所生產的首台電視機。對於這件事的發生，巨人並沒有作出任何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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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來到今時今日。或許以學校的立場來說，書本上的知識是學生到學校上課的首要責任。不能通過評核便屬於不會格，就連身為一個學生的身份也失去了。好像太宰治般失格。你別以為只要考試有得分，就算一分也好，就代表你從課堂上、書本上、老師和同學身上學到了知識。你需要明白，學得不夠好經已是錯，考試不合格更是大錯特錯。
「如果那課程是天決定的話，我當然無話可說。」何榮欣在考試的時候說。
「對不起，是我。」巨人說。
其實又有沒有可能，某人是在中學最尾的那一年才開竅，把學過的所有東西都一瞬間融會貫通，發揮前所未有的後勁呢？似乎極可能在未開竅之前，便被迫退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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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走進正舉行晚會的禮堂裡，我發現每一個人的眼睛都是長在頭頂上。
是目中無人的意思嗎？所有人都被量化，全部都變成了數字。
「1A班的1號同學，你好。實在有件緊要的事要對你說。就是你在這個學期的總成績的平均值達99.7。雖然，警察今天早上來到學校調查有關你的父母，於昨日疑似被人落毒殺害的案件。但是，他們在現階段還未找到任何對你不利的証據。只要你一日還沒有被定罪，你一日都不是殺人凶手。學校的大門永遠都隨時為你打開。但你亦必需要清楚明白，想要在學校取得一定的地位，首要條件當然是通過考試評核。以校長對你的期望來說，只要你每科的成績不低於98分的話，其實殺一兩個人對於你整條人生道路來說確實只是微不足道。只要沒有被發現，沒有人會放在心上的。」巨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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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本來沒有打算說出來。可是禮堂裡的所有人都戴著面具。有時候，好像可以看到他們的眼睛。但是與他們四目交投後，令我感覺十分好奇。這些人的眼裡郅底有甚麼東西。現在，有人站在台上發言，可是我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有誰可以告訴我，台上的那位是誰。然而，無論那人是誰都不緊要。總之，身份在這裡沒有多大的意義。這邊有誰說的話是絕對的呢？老師？老師的話就應該聽嗎？
「他們，所謂的老師。只是懂得說華麗的教訓。只是幸運地比台下的人多讀一點書，多活數十年。竟然便取得發言的資格。人誰無過，老師也是人一個。如果老師可以放過學生，就好像他們放過自己那般便足夠了。學生們才是社會的棟樑，不是老師們說的嗎？如果下一代發育不健全的話，整個社會都要面臨重大的後果。竟然可以把教育制度中的漏洞，歸咎為學生的學習問題。老師們的碓是天才。
「自古以來，無論科技如何進步都解決不教育的問題。縰使成功把學生的分數提高，而社會上的好人數目卻沒有提升。過往，老師還可以以學生的資質問題來推卸。就是學生沒有努力學習，所以離開學校後便只能當壞人了。只是，現在的社會上滿街惡人，每一個都是從學校裡畢業的高材生。當然是要歸功於教育質素的提升吧。甚至，惡人比從前更惡，那些惡好像要慢慢地把社會活埋。長此下去，社會絕對會滅亡。
「當然，沒有任何人可以令某某變做好人。甚至是，根本沒有人關心好人在哪裡。社會上有多少好人，好人仍然活著嗎？請珍惜好人。法律這種不冷不熱的東西，只叫人盡量不要犯罪。其實作用很有限。因為沒有任何一條法律教人做善事。社會上的好人通常都死得更加悲慘。真的。」學校裡的某個工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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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舞會裡說出這番令人難以置信的言論，沒有任何人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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